陈放看着方晓的样子,听着方晓的骂声,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些年,在这军器监里,他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存才,何曾让人如此对待过。
这一刻,陈放吹着胡子,等着眼睛,伸着一只手指着方晓,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滚!本官如何,和你何干!来人,给本官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赶出去!”
薛涛等人见此,顿时有些慌了。
这方晓可是他们才认的大哥啊,若是就这么被赶出去,那他们哥几个以后还怎么在京师混啊。
也是,薛涛赶紧出声劝慰陈放:“陈监正,方晓他也是无心之失,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呵呵,无心之失?你看他哪里是无心之失!来人!人都死哪去了!给本官滚进来将这纨绔赶出去!”
监正陈放快要气疯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帮这个纨绔说话,当真是没将自己这个监正放在眼里啊。
薛涛见陈放丝毫不给回转的余地,也是有些急了。
只是没等他说话,方晓则是直接冷哼一声:“不用你敢,本公子自己会走,你的手下,还是留着给你收尸把!”
“你!你!你!”
监正陈放被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额头青筋更是直跳,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场众人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过去。
陈放抓起面前的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这才缓了一口气过来,指着方晓道:“你这个纨绔!本官告诉你,今日之事,本官必然会上奏弹劾你,一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方晓冷笑一声,浑不在意陈放的威胁:“老东西!本公子等着你的弹劾。”
话音未落,方晓直接转身离开,旁边的薛涛几人都看傻眼了。
不过,见方晓这么豪爽的离开,哥几个也都是冷冷扫了监正陈放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若不是怕就这么被开革出去,回家要被老子往死里打,他们当场就要跟着方晓的步伐,和这老东西翻脸了。
一个小小的监正,在他们这些勋贵二代的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出了房间。
薛涛几人看着疾步离去的方晓,赶紧追了上去。
薛涛更是一边追一边高喊:“方哥!方哥!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方晓闻言,停下脚步,看着急匆匆赶来的几人,面色平静:“怎么了?还有事?”
薛涛满脸无奈的看着方晓:“方哥,冲动了啊!你冲动了啊!”
“嘿,有啥冲动不冲动的,那老东西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若不是看着这军器监在皇宫内,小爷非大耳刮子赏他!”
方晓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就没讲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东西。
兴安伯之子闻言,顿时跟着附和:“方哥说的没错,若不是被开革出去,我老子能把我腿打断,今天说什么我得喷他一脸唾沫。”
“哎,谁说不是呐,一个狗屁不是的文官,还给咱们兄弟甩脸色,要我说,等晚上他下值,咱们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然后套麻袋干他一顿!”
另一人略微瘦一些的二代直接开始出主意。
几人闻言都是跟着点头。
方晓看着几人一眼,嘴角忍不住就是一抽。
这三个家伙,真特么是个二世祖,啥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略一沉吟,方晓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套麻袋就不必了,既然要搞他,那就要光明正大的搞垮他,在他认为自己最强的领域干趴下他,这叫杀人诛心!”
薛涛则是忍不住叹息:“方哥,说到底,这次你还是冲动了一些,咱们在次都是为了镀金和功劳。”
“钱,咱们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如今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方哥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方晓面看了一眼薛涛,随后目光从其余三人身上略过。
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诸位兄弟,你们可知道,这帮人最后拿到手里的钱,可都是从前线将士的手中抠出来的啊?”
几人都是面色一滞。
方晓则是继续开口:“这军器监扣下来一文钱,那么前线将士的兵器铠甲就会差一分,到时候大战开启,就让这些将士拿着劣质兵器去拼命吗?”
“你、我皆是勋贵之后,先辈们以军功立命,也皆是因为众将士用命才有了你我的今日,现在你们有将目光看向了他们要拼命的装备,想用他们的性命来换钱,你觉得这还是镀金吗?”
薛涛沉默了。
几人都沉默了。
方晓则是继续道:“诸位兄弟,不管你们怎么想的,这种功劳,我是必然不会要的,若是当初我父兄有着坚不可摧的武器盔甲,有何至于命丧疆场!”
“有些钱、有些功劳拿了就拿了,但是有些钱和功劳,我方晓是绝对不会拿,这是咱们这些勋贵世家的底线!”
说着,方晓脸上已经浮现了悲痛之色,然后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满脸诚恳:“我方晓的底线,绝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情!至于你们,若是原因,我可以带你们一起。”
“当然你们若是想在此捞这种功劳,那也悉听尊便!我方晓不会为难任何人。”
四人皆是一阵沉默。
方晓见四人如此,也没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只是,没等他走,就听兴安伯之子怒喝一声:“入他娘的!这狗娘养的监正,小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功劳谁爱要谁要!大不了回去让我老子打一顿,方哥!我跟你走!”
“没错!我也跟方哥走!入他娘的,这狗娘养的监正,我早就忍不住想抽他了!”
“啧,感情你们俩都这么重口味啊,方哥我没那么重的口味,对狗没想法,但我跟你走。”
方晓回身,目光看向站在那里没有作声的薛涛。
其余三人也都是看向一旁的薛涛。
薛涛见此,顿时从怀里摸出方晓给的一沓银票,然后笑骂一声:“看我干啥,钱都收了,我肯定跟着方哥走啊。”
方晓见此,顿时微微一笑:“好!如此,咱们兄弟就好好给这个老东西上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