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盼夫归,盼夫归

自从刘北和自己的男人一块去欧阳村后,赵珍香就一直待在门口。

苏月荷在一旁拿着一把蒲扇不停的给赵珍香驱凉。

念念则在门口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之间荡着秋千。

念念越玩越开心。

赵珍香和苏月荷母女俩聊几句后,就顺便看一眼念念。

看着外孙女玩得开心的模样,

赵珍香的心情也非常的好。

可当她朝村口遥望,期盼她的男人,和好女婿回来,却一直都没看到爷俩的身影时,她的目光中又会闪烁出一丝失落。

外孙女是血脉的延续,是家庭的未来。

好女婿是她的半个儿,是能呵护她女儿和外孙女一生的家中顶梁柱。

而她的男人苏天水,则是唯一能够陪她相伴到老的男人。

每一个人,

对于她来说都很重要,少一个都不行。

现在,外孙女在身边。

看得见模样,听得见声音,她能放心。

可她的男人和好女婿一去就大半日,眼看天就要黑了,

却还是不见踪影。

一想到这,

她的心里就没底,越来越担心。

“娘,您额头上怎么还冒汗了?”

明明在给母亲驱凉,却依然大汗淋漓,苏月荷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赵珍香摆摆手后,指了指村口,“你呀,该担心的是你爹,还有你的男人!”

“都去了一天了,天都要黑了,还没看到影子!”

“月荷,你说他们爷俩会不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没等赵珍香说完,苏月荷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冲她摇头,“娘,不吉利的话,不要乱说好不好?”

“月荷,我——我——”

“唉!”

嘴张了一会,赵珍香意识到她说错话了,一巴掌拍打在她自个的嘴上,“我嘴臭,不该瞎说。该打!”

“娘!别这样!”苏月荷抓住了母亲的手腕,阻止母亲继续打嘴,“去的可不只爹和刘北。还有几个堂哥呢!”

“他们人那么多,不会有事的!您呀,就放宽心吧!踏踏实实的等爹和刘北他们回来吧!”

“可万一——”

“没有万一!”苏月荷手里的蒲扇立刻戳在了母亲赵珍香的嘴上。

赵珍香:“……”

又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摇摇头,叹了叹,

“唉!人老了,总是记不住。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不中用喽!”

“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长叹了几声后,

赵珍香真的不说了。

一只眼向外孙女望去。

看着看着,

她仿佛看到了小女儿苏月荷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

月荷是几个女儿里最小的一个。

当时也喜欢荡秋千。

她的男人苏天水为了逗月荷开心,特意用绳子和木板给月荷做了一个秋千,还陪着月荷玩。

当时,月荷和小外孙女一样,也是越玩越开心。

看着小外孙女,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小女儿月荷。

看到了当年的月荷,赵珍香又想到了她的男人苏天水。

苏天水熟悉的面庞和笑容,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越想,她越担心。

可这会儿,为了不让女儿苏月荷担心,她掩饰的很好很好。

与此同时,

苏月荷表面上表现的很不以为然,

一边看着女儿荡秋千,一边给母亲驱凉。

可她的眼角余光却一直斜睨着村口那边。

因为她和母亲一样,

也一直在期盼着她的男人刘北出现。

可盼啊盼,盼啊盼,

从中午盼到下午,从下午盼到黄昏,

还是没有盼到刘北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越是这样,她内心里头越是焦急。

比母亲还要焦急。

可她是做女儿的,

若是表现的比母亲还要着急,

只会让母亲更担心。

六年没回娘家,

本就不孝了,

她不能再不孝。

再焦急,也得忍着,表现得不以为然,

还要假装安抚母亲,让母亲安心。

可安抚着安抚着,

她的心里头的苦,渐渐地有些压不住了。

欧阳村离苏家村不远,

顶多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一去就是一年,

难道刘北和父亲,还有堂兄们真的出事了?

一旦出事,

对于她们苏家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大灾难啊。

不仅她母亲扛不住,

苏家扛不住,

而她,更扛不住。

爹,您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您要是出事了,母亲咋办?

我们不在家的日子里,母亲就只有您一个人陪伴她了。

您要是有个闪失,她孤零零一个人,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刘北,你可是我们刘家的顶梁柱啊。

有你在,

三个娃儿,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有美好的未来。

有你在,婆婆才安心。

有你在,我们三个活着,才有意义。

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我们老刘家就垮了。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啊。

我求你了。

真的求你了。

只要你平安回来,我……我今晚就给你生儿子。

我发誓。

另外,还有大山锅锅你们几个。

我们老苏家,就只有你们几个是男丁。

你们若是有闪失,

我们老苏家以后该咋办?

不能有事,你们都不能有事,全都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呀。

求求你们了。

想着,念叨着,挂念着,担心着,祈福着……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娘,村口有影子出现了!”

“真的吗?我看看!”正看着小外孙女荡秋千起劲的赵珍香立刻望去。

果然,

村口那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你爹吗?”

赵珍香激动的站了起来。

可下一刻,她的激动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娘,怎么了?”

苏月荷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不是你爹!也不是小北。”

赵珍香摇头。

“那是什么?”苏月荷疑惑。

“是……是一匹马!”

赵珍香仔细看了看,说。

“马?”苏月荷也站了起来,仔细的隔空望去。

果真是一匹马。

那匹马背上搭着一些绳子,还有马鞍。

后边配着板车。

板车上坐着一些人。

那些人——

苏月荷定睛一看,

随着那匹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后,

她终于看清楚了马车上的人影的相貌轮廓。

“娘,我看清楚了,是……是爹他们!真的是他们!”

“我视力不好。你确定看清楚了?”

“嗯。看清楚了!是爹他们,没错的!”苏月荷连连点头,非常激动。

“真是他们回来了啊。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闻言,赵珍香非常激动,“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去瞧瞧啊!看看他们受伤了没?”

“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