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腰很重要,面子更重要。
杨久郎为了面子,艰难的撅在沫沫床边,把她单手抱在怀里,腰疼着。
身后的陶灵韵怔怔的看着。
一个十九破处,二十生女,如今即将年满四十过来不多的过来人,深知腰对男人的重要性。
看着杨久郎咬牙硬撑,可急坏了。
这要是因为自己女儿非要抱抱伤了他的腰,隔壁那三四五六七八个丫头,还不把自己恨死。
终于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久郎,要不……你到床上去吧。这样蹲着,腰会坏的。”
杨久郎一愣,这不好吧!黄花大闺女和端庄贵妇人的床,他怎么好意思上?
“不用……”杨久郎摇摇头,咬牙坚持。
“哎呀~这~”陶灵韵不知所措,她又不能硬把他拉上去,那成何体统了。
只能呆呆的站着。
几分钟后,杨久郎终于不行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这一下,面子没了。
陶灵韵这下慌了,这怎么受得起?
忙过去拉他,“久郎,你快起来。”
“快起来,躺床上去,”陶灵韵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沐沐这个状态,一时半会睡不着,你……你躺床上好抱着她,她也睡的快一些。好么?”
好么?
杨久郎看了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但还是不肯撒手的沐沐,又看了看陶灵韵那双满是心疼与歉意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托起轻如鸿毛的沐沐,自己先半躺到床上,靠着床头的大靠枕,然后慢慢让沐沐整个人趴在自己怀里。
吁……腰,这下舒服多了。
可是,更大的尴尬也来了。
怀里抱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虽然心智不高,可身体已经发育得~该有的都有。
沐沐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揪着他的T恤,一双腿微微蜷着,不经意间就碰到了他的大腿。她的呼吸很轻,洒在他的胸口,热热的,痒痒的。
少女独有的梨花体香,飘飘荡荡找不到方向。
更要命的是,床边还站着一个茉莉花香。
杨久郎躺中间,右梨花,左茉莉,都钻到他鼻子里去了。
杨久郎忍不住,就偷偷的吸,暗暗的吞,一点儿都没浪费。
陶灵韵穿着亚麻长裙,头发散落了几缕,却更添了几分楚楚风韵。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女儿趴在杨久郎怀里的样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名状。
杨久郎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可他越怕,越胡思乱想。
此刻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陶氏母女,正一左一右趴在自己怀里,胡乱……
杨久郎突然一个激灵,使劲绷着脸,假装在专心哄沐沐睡觉。
可他喉结还是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还是被陶灵韵听见了。
她慌忙别过脸去,轻声说:“久郎,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客厅开放性厨房里,陶灵韵一手撑着料理台,一手按住胸口。
心跳得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那张大床,已经十几年没有男人躺在上面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可刚才看到杨久郎那么硬邦邦的躺在那里,怀里抱着女儿,她的心跳却快得完全控制不住。
“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把冰凉的水杯贴在发烫的脸上。
稍稍平静后,一股脑喝掉半杯冰水。
等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才端着水杯回到卧室。
推开门,她看到杨久郎正在朝她使眼色,嘴巴‘嘘嘘’做声。
她连忙走过去轻声问:“久郎,你,你是要上厕所么?”
杨久郎摇了摇头,微微笑笑,压低声音说:“姐,沐沐睡着了,我是说,小点声。”
他一笑,眼角微微弯起来,一侧嘴角上扬,俊俏的直揪人心。
陶灵韵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
她端着水走到床边,把杯子递给他:“久郎,喝点水。”
杨久郎接过水杯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随着牛饮,喉结上上下下地翻动。有一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挂在下巴上,悬而未滴。
陶灵韵怔怔的盯着,眼眶发酸,身体发烫,一股要去擦掉水滴的冲动,狂往上顶。
她实在忍不住,哆哆嗦嗦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距离那剑削下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杨久郎突然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陶灵韵猛的惊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杯子差点脱手。
转身慌慌张张的逃掉。
陶灵韵逃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小椅子上,仰头看天,长叹悠悠。
心里像有蚂蚁啃咬,既疼又痒,难受之极。
扭头看到桌角摆放的芙蓉王和打火机,忍不住伸手过去……
卧室里静的让人发慌。
灯光昏暗而温暖,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沐沐渐渐进入沉睡,呼吸均匀,小脸蛋贴在杨久郎胸口,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杨久郎低头看着,一阵心疼。
老天爷,你为何这般薄待于她?她生来柔软,从无半分害人之心。明明该拥着鲜花与安稳度日,尝遍世间温柔。为何非要安排一桩病痛,日夜磨蚀她单薄身躯?
而她的母亲,一个善良的女人,从未奢求荣华富贵,只求女儿平安健康。这点微小心愿,你却终是不肯成全么?
这操蛋的人生。
杨久郎走出屋外,陶灵韵一颗烟还剩一段尾巴。
杨久郎笑笑。
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也点上一根。
“久郎。”陶灵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灵韵姐!”杨久郎应了一声。
“谢谢你。”她说,“两次了。要不是你,沐沐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
杨久郎摇摇头,苦笑:“以前我好劝人坚强,这次经历了才知道,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灵韵姐,这些年,你太难了。”
万语千言,不如知心一句。陶灵韵眸子里一瞬间就涌满泪水。
涌的猝不及防。
她连忙背过脸去,快速抹掉。
再回首,给出一个温婉又坚强的笑,“久郎,为了沫沫,我愿意牺牲一切。”
杨久郎点点头,“我懂。”
抽完烟,杨久郎看了陶灵韵一眼,道:“灵韵姐,你去陪沫沫休息吧,我在这坐一会儿。”
陶灵韵心里一暖,知道他不是坐一会,而是守护,一种让她母女都安心的守护。
这个少年,内心深处该有多大的温柔啊!
杨久郎又坐了一个小时,抽了三根烟。
看屋里再无动静,终于放心起身,回家去了。
推门进屋,抬头发现韩君房间房门虚掩,隐约有微光透出。
想起二人方才那拉丝般的眼神,不觉走了过去。
人未到,房门却悄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