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8章 回收入匣,黑蜡石砸栏

药王谷回符说缺页旧毁。

柳元白没有等第二封。

他让白衣执事摆出毁页规页。

目录缺页说明。

回收令残角。

旧库收令册残页。

罗阙进木栏时,看见四件纸并排,袖口先紧了一下。

柳元白道:

“今日问目录二页。”

“不问本名。”

“不问病籍原页。”

目录缺页说明上写:

旧毁。

不可追。

银案尺压下。

旧毁下面浮:

目录二页。

清根栏。

封令栏。

复核签。

再压“不复”。

底下浮出:

回收旧库。

白衣执事写:

目录二页曾回收旧库。

非单纯旧毁。

罗阙道:

“回收后已毁。”

柳元白道:

“毁页规页。”

毁页规页展开。

上面写:

旧页可毁。

银案尺落下。

旧字浮出:

毁页须见毁令。

病籍目录不得先毁。

罗阙道:

“毁令随页旧毁。”

柳元白问:

“谁签毁令?”

罗阙不答。

阿南的问纸压着药渍送到。

上面写:

缺页是不是也要写谁缺的?

柳元白放到毁页规页旁。

“答。”

罗阙道:

“旧毁无经手。”

银案尺移到毁页规页背面。

背面浮出签字半。

横刮。

还有一枚旧指痕。

白衣执事写:

毁令签名残痕。

签字半。

横刮。

旧指痕。

罗阙声音低了。

“同类残式。”

柳元白问:

“同类为何正压目录二页?”

回收令残角被推到案心。

残角焦边有黑。

银案尺压下。

回收。

令角。

背面:

目录二页。

旧库收。

旧库收令册残页接着亮。

目录二页。

回收令。

代值接。

入毁令匣。

白衣执事写到这里,笔尖顿了一下。

柳元白道:

“继续。”

白衣执事写:

目录二页由回收令入旧库。

代值接。

入毁令匣。

罗阙道:

“毁令匣旧毁。”

柳元白问:

“匣何在?”

“旧库清整。”

“清整令何在?”

罗阙不答。

这时,天机阁内栏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风。

是有人从外面掷来一枚小石。

石头打在挂着“毁令何在”的符纸上。

符纸裂了一角。

钱守常弯腰捡起小石。

石上包着一层黑蜡。

蜡里有药王谷外柜印。

小石不大。

却打得很准。

正中“毁令何在”四个字里的“令”。

符纸裂角飞起,落到栏外一名散修脚边。

那散修吓得后退,鞋跟踩进泥里。

他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

可裂角就落在他脚边,像有人把“令”字撕了一半递给他看。

钱守常没有立刻去捡裂角。

他先问那散修:

“看见从哪边来的?”

散修鞋跟踩进泥里。

他看了一眼罗阙,又看了一眼药王谷外柜那边,最后指向街尾。

“外柜马棚后。”

白衣执事写:

黑蜡石自外柜马棚后方向来。

击中毁令何在之令字。

栏外散修目见。

散修听见自己被记,急了。

“我不是作证。”

柳元白道:“你只是看见。”

散修怔住。

他咽了口唾沫,没有再退。

他把石头递入木栏。

柳元白看了一眼。

“记。”

白衣执事写:

问毁令当日。

外柜黑蜡石击天机阁内栏。

符纸裂角。

未伤人。

罗阙道:

“外柜人多,不能都算谷令。”

柳元白问:

“那外柜谁管?”

罗阙再次不答。

钱守常把裂角符纸举起来。

“缺页旧毁。”

他又把黑蜡石放到旁边。

“问毁令,就砸栏。”

栏外有人这才听懂。

“不是页毁了。”

“是有人怕问谁毁。”

长青门洞中。

阿南今日喝药很慢。

姜璃等他喝完。

喝完后,他把碗放回石桌边。

他看纸鹤,看到“入毁令匣”时,手指停住。

“收了,就有人接。”

洛清寒道:

“入匣,就有人放。”

姜璃补:

“毁了,也有人签。”

阿南写:

目录二页不是旧毁。

它被收回去。

又放进匣里。

秦长青看着那行字。

“够了。”

“下一步别只问匣。”

姜璃抬头。

秦长青道:

“问他们怕什么人看见匣。”

夜里。

收令匣空拓送到。

匣口内沿一行旧字:

入匣须见收令。

匣底:

目录二页。

回收令角。

代值接。

待毁。

柳元白把收令匣空拓封入银袋。

袋外写:

明日不只问匣。

问清整。

问谁让匣空。

钱守常另刻了一枚小木签,压在袋旁:

目录二页不是旧毁,是被收回去等毁。

长青门洞中。

阿南听见黑蜡石砸栏,第一反应是问:

“有人受伤吗?”

苏掌柜道:“没有。”

阿南松了口气。

小禾却看着自己刚写好的名字,小声问:

“如果石头砸到名字,会不会就没了?”

姜璃把她那张纸收进药账夹页。

“不会。”

她又取一张纸,让小禾再写一遍。

小禾愣住。

“还写?”

“写两份。”

“一份被砸,还有一份。”

小禾握笔的手很慢。

第二遍写得比第一遍还歪。

但她写完后,眼睛亮了一点。

阿南看见,也把自己的问纸重新抄了一份。

缺页是不是也要写谁缺的?

他抄完,把两张并排放好。

洛清寒坐在洞口,旧剑鞘压着纸角。

“他们砸栏,是因为栏上有字。”

姜璃道:“那就多写几份。”

秦长青看了她一眼。

姜璃没有退。

“病人问过的话,也不能只剩一张。”

苏掌柜于是另设一页:

病人问纸副本。

不入病籍。

只防被毁。

阿南看着“副本”两个字,忽然明白一点。

目录二页会被收回去等毁,是因为它只剩在别人手里。

从这一夜起,长青门不再让任何一句问话,只剩他们能毁的那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