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第一封谷令,验师承还是作废账

验火铜盘上浮着两个字。

验师。

验师。

姜璃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许衡道:

“药王谷今日不验你的火。”

“验你的师承。”

他身后一名内柜弟子展开谷令。

第一封谷令。

令文黑红。

上面写:

姜璃本为药王谷叛徒。

其火、其药、其病人账,皆须验师承来源。

若师承不明。

秦长青同罪。

木栏外的人群静了一下。

青云录案弟子也在。

他听见“秦长青同罪”四个字,手里的协查函动了动。

钱守常看见了。

“录案弟子,你又想递刀?”

录案弟子手里的笔停住。

秦长青站在木栏后。

神色没变。

他甚至没有看那封谷令。

只问姜璃:

“怕吗?”

姜璃道:

“怕他们拿你说事。”

秦长青道:

“那就别让他们拿你说事。”

许衡冷声道:

“秦长青,你肯开口了?”

秦长青看向他。

“你还不配问我。”

许衡眉骨压低。

验火铜盘上的“验师”二字亮了。

黑红丹泥顺着裂纹爬动,像要补回昨天裂开的盘心。

姜璃忽然把铜勺放下。

她没有碰炉。

没有碰火。

她拿起阿南的药账。

又拿起小禾的退诊牌。

“你要验师承。”

“先验他们活没活。”

许衡道:

“病人可伪。”

阿南抱着药账站出来。

他腿还软。

小禾扶着他。

阿南道:

“我可以写。”

许衡看都不看他。

“病童之言,不能作证。”

洛清寒旧剑鞘磕在木栏上。

“病童之命,可以被你们作废?”

许衡道:

“洛清寒,你最好少插手丹道。”

洛清寒道:

“我插的是人。”

柳元白让白衣执事摆案。

案上放四件。

阿南药账。

小禾退诊牌。

黑红谷令。

裂开的药骨钉。

“验师承可以。”

许衡看向他。

柳元白道:

“先验谷令为何毁病人账。”

许衡道:

“谷令自护。”

柳元白问:

“自护为何只扑药账,不扑秦长青?”

许衡不答。

验火铜盘忽然亮。

盘上“验师”二字旁,浮出一行更小的字。

师承不明。

病账作伪。

姜璃看见这行字,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是气到极处,反而轻。

“原来你们验师,是为了作废病账。”

她把阿南药账翻开。

第一页:

阿南,八息半,未愈。

第二页:

病人未入栏。

病名未入栏。

第三页:

药王谷谷令袭账。

白衣执事读到第三页时,验火铜盘上的黑红丹泥忽然往外渗。

像血。

但只有丹泥焦味。

姜璃看向许衡袖口。

“你袖中那枚丹丸,和盘上的泥同炉。”

许衡的手指一紧。

秦长青这时才看了许衡一眼。

“拿出来。”

许衡冷笑。

“凭什么?”

柳元白道:

“凭你用它补验盘。”

许衡道:

“太玄无权搜我身。”

姜璃道:

“不用搜。”

她把铜勺敲在药碗边。

碗里没有药。

只有一点旧井灰。

灰面震了一下。

验火铜盘上的黑红丹泥也跟着一震。

许衡袖中传出一声细响。

咚。

像小丹丸撞到骨头。

钱守常立刻写:

袖中丹响。

与验盘丹泥同应。

许衡怒道:

“天机阁敢写?”

钱守常头也不抬。

“敢。”

外栏前,药材行掌柜也取出账册。

“我也写。”

青云录案弟子往后退了一步。

秦长青看见了。

“青云宗若要递第二刀。”

录案弟子僵住。

秦长青道:

“记得签名。”

录案弟子手里的协查函掉在地上。

朱印朝上。

柳元白把它捡起。

“青云协查函,暂留。”

许衡看着局势失控,忽然抬手。

他袖中黑红丹丸飞出。

不是打姜璃。

是打阿南药账。

洛清寒的鞘先到。

她左手震得发麻。

丹丸被剑鞘一偏,砸进验火铜盘。

轰。

铜盘黑红丹泥炸开。

盘心裂成两半。

两半盘底,各浮一字。

作。

废。

白衣执事声音都变了。

“验盘自显作废。”

柳元白道:

“写。”

姜璃把阿南拉到身后。

小禾也被她挡住。

她左肩白布又渗红。

这一次,她没看伤口。

只看许衡。

“你们验师承是假。”

“作废病人账是真。”

许衡袖口空了。

他的脸第一次彻底沉下去。

远处药王谷方向,又一声传令钟响。

比上一声更重。

第二封谷令从天边飞来。

没有落木栏。

直接钉向姜璃面前的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