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姜瑞宁烦躁跺脚:“就凭这俩货的能耐,我就是不想不出门,他们也能想办法把我逼出门。看到崔静薇和另外几个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了吗?”

“还有你那好姨母!”

抬起手指了一圈。

“动静闹得那么大,你看她出来过问一声了吗?借旁人的手折辱欺凌自己亲女儿,她做的得心应手!要知道有人欲知我于死地,她一定躲在暗中帮忙!”

楚矜不愿意相信姨母待宁宁这样狠心,但姨母没出来维护宁宁,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能为她编织借口:“不会的!虎毒不食子,姨母不会这么对你的!”

姜瑞宁嗤笑:“不重要,我也不在意。”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我还没吃早饭,饿得很!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楚矜一惯起得早,已经吃过了,摇了摇头:“你快回去用饭吧!我去看看姨母。”

姜瑞宁点点头,但又决定去一趟。

从前是原主看不得姜夫人和楚矜在她面前跟亲娘儿俩似的亲亲密密,所以难受的是原主。

但她又不在乎的咯!

昨儿还忤逆了一把,把姜夫人气了个仰倒,又收拾不了她。

以后她再去,难受的可就是姜夫人啊!

一早上又被两群神经病折腾,正一肚子气呢,正好找人撒撒气去!

“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吧!省得她又有借口贬低我!”

楚矜不好接话。

两人到了正南院。

守门的婆子恭恭敬敬回话:“夫人身子不适,今儿不……”

奉命回着话,被宋嬷嬷打断。

让两人进去。

但到堂屋时,又让楚矜稍等。

“夫人有话要单独跟大姑娘说。”

楚矜想到昨日两人已经冲突过一回,生怕矛盾在读计划:“宁宁,我陪你。”

姜瑞宁安抚一笑:“母亲要说什么,我心里有数,没事。”

楚矜欲言又止。

姜瑞宁:“她不找茬,我自不会挑事。”

但想让她继续受姜夫人的气,那是不可能的!

进了里屋。

布局和姜瑞宁那儿大差不差,就是摆设什么的,更老沉些。

翘几上摆着乌沉沉的三水出龙博山香炉,乳白色的烟雾和苏合香的气味从镂雕处腾升而起,在空气中悠哉袅娜。

窗户开着,窗框上蒙了一层水青色的薄薄窗纱。

滤进来的光线变得柔和,落在姜夫人压抑着冷怒的脸上,却没能柔和了她冷沉的脸色。

姜瑞宁福了福身:“母亲想与我说什么?”

姜夫人身上发痛,那种痛,是从骨子里钻出来的,就好像月信期间腹部幽幽的冷痛那般,不尖锐,能够忍受,但又无时无刻在痛,无法忽视,消磨人的精神和耐心。

以至于明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端庄,但一看到她那副“我谁都不在乎”的表情,就忍不住心火直冒,开口就是指责:“又惹了什么事回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就非要把姜家的名声体面全都败光了,你才能消停吗?怎么就不能学学矜儿,看看她多么的得体温婉,讨人喜欢!”

姜瑞宁不咸不淡:“母亲年少时,就没犯过错?没败坏过家里的名声?”

轻飘飘一句话。

像是火星子落进了深秋的草原,立马引起熊熊烈火,烧得噼啪作响。

姜夫人用力压制的怒火蹭地冲到颅顶:“逆女!你怎么敢,妄议亲母!”

姜瑞宁神采淡淡,语调也是淡淡:“看来母亲年少时,犯下的错处还挺严重,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一想起来还如此气急败坏?”

姜夫人指着她,指尖如颤颤的剑。

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

姜瑞宁脸落在一团光晕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隐约可以看到她扬起的嘲讽唇线:“您自己都做不了慈母,就不要指望我会做孝女。”

“您年少时闯下大祸,外祖家的亲人都包容了您,您怎么就不能学学他们的宽容大度,非得揪着我一小孩儿的小小错处不放?”

指责人谁不会?

只要够不要脸,那错处就都是别人的!

何况从前犯错,本来就是原主,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姜夫人听出讽刺,怒火更甚,忍不住跟从前一样,贬低她:“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堪!”

姜瑞宁不怒不恨,笑吟吟道:“母亲教养得好啊!”

为人父母,有引导教养儿女的职责。

没教好,是做父母的错。

没教,更是错上加错。

就说到天王老子那儿,也是这个理儿!

姜夫人又被噎得死死的,目光在一瞬间里闪过多重情绪,不知想到了什么,用力按下怒意,又问她:“你和摄政王、和邵国公,是怎么回事!”

姜瑞宁找了个避光的位置坐下了,探手,纳取冰鉴的凉意:“有蟊贼被巡防营的人追得没地儿躲,企图强闯进来,大约是想拿府里的女眷为人质吧!”

“两位正好从府门前路过,帮忙把蟊贼拿下。他们只是做了当官的该做的事而已,扯上我做什么。”

姜夫人拍桌:“你少在这儿糊弄我!若他们真的只是路过,又岂会进府来喝什么茶,还特意点了名要见你?”

“见你怕打雷,邵国公不顾体面当众给你捂耳,会说什么跟你私下有约定?摄政王会开口要你准备谢礼,登门去谢他?”

姜瑞宁心道,耳报神传话还真是快,这就绘声绘色演到这儿来了。

耸了耸肩:“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猜得透的吗?”

微顿。

很不要脸的一笑。

“可能是突然发现我人美心善、聪明伶俐,所以想要求娶吧!”

姜夫人错愕,没想到她这么厚脸皮:“你之前上赶着纠缠邵国公,人家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曾!摄政王权倾朝野,要什么绝色、要顶级贵族的闺秀没有,会看得上你?”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做了什么,竟叫他们二人突然之间对你有此态度?”

贬低,羞辱,把亲生女儿作践得一文不值。

换做从前的原主,肯定要发疯。

但如今的姜瑞宁一点情绪起伏也没,只侧身支肘,托腮做思考状。

姜夫人见她对自己的评价如此满不在乎,心口一慌,再一次清晰察觉到,失控了,再也无法掌控她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