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被巨大的呼噜声吵醒的卫书坐起身来。

看着一左一右俩父子张着嘴猛打鼾,卫书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脑袋昏沉的他,在铺子里找了点水喝。

喝完过后,就打算悄悄离开,不将熟睡的父子二人吵醒。

然,他这刚打算离开,就想起除了黑牙儿外,三妮、大青山、小河川,他都跟他们断了二十余年的联系。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余下三位伙伴身在何处。

于是,他便拍了拍黑牙儿,将其弄醒:“黑牙儿,醒醒!”

“你知道三妮、大青山他们,现在在哪儿过日子吗?”

“嗯......”半梦半醒的黑牙儿翻了个身,含糊道:“三妮我知道,前年她还回来过......”

“她嫁到庐阳去了......现在是个商铺的老板娘。”

“好像叫什么,福运商铺。”

“庐阳县,福运商铺......”卫书低声默念一遍后,又道:“大青山、小河川他们呢?”

黑牙儿又一翻身:“不知道...我也跟他们没联系了......不对...三妮知道,她好像跟小河川有联系......”

“行,那我先去寻三妮!”卫书拍了拍黑牙儿鼓胀的肚子:“我走了,日后有机会再聚。”

“嗯......赶紧走,别吵了......我晕得慌...再讲话,又要吐了......”

说着,黑牙儿干呕了一声。

见状,卫书笑了笑:“爷俩还喝不过我一个难得喝酒的人。”

“走了,保重。”

黑牙儿无力的挥手:“走走走,下次喝死你。”

“哈哈~”卫书笑了笑,便径直走向门前,打开了地锁,轻手轻脚出了门去。

......

福运商铺位于庐阳县最热闹繁华的“五里街”。

此地商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弄到一间铺子,甭管铺面大小,都得是有钱又有关系的。

卫书站在一座三层楼高的商铺门前,瞧着进进出出,提着大包小包的客人,不禁感叹:“看来三妮是我们五个里面,最有钱的一个了吧?”

思索间,卫书走向了站在铺门前迎客的女侍,说道:“打搅一下,我想寻林三妮。”

“你寻我们家老板娘作甚?”

女侍上下打量了卫书一番,带着一副标准的笑容,继续道:“若是客官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先同我讲。”

卫书摆了摆手:“姑娘您误会了,我是她儿时的玩伴,这许久未见,想来见见她。”

“嗯?”女侍眉头一紧:“客官,我家老板娘可是成了家的。”

“额...我知道。”卫书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便是急忙解释:“我是来叙旧,是友情,不是男女之情。”

“若是您方便的话,劳驾帮我通传一声,我在这候着。”

闻言,女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客官,你的大名叫什么?”

卫书道:“卫书...保家卫国的卫,书本的书。”

侍女一听,立马做了个请得手势:“卫先生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找我们家老板娘。”

瞧出了侍女态度有明显的变化,卫书不禁一愣,边跟着走,边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侍女边引路边答道:“老板娘跟我们交代过四个名字,说这四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若是你们四人报上大名前来,无论她在做什么,都可以带你们去找她,无需通传。”

“这样啊......”卫书笑了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讲道:“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所以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大家都没变......”

......

福运商铺很像是后世的大卖场,其三层楼划分了不同的区域,售卖着各种各样的商品。

大到价格昂贵的金银玉器,小到一双竹筷,一只瓷勺。个中货物分类很多。

这么多的分类本该显得凌乱,但卫书一路看下来,却察觉不到丝毫的凌乱违和。

反而还觉得特别新奇,甚至忍不住想买几样不常用,但也不会用不上的小物件回去。

一路行至三楼,卫书在侍女的带领下寻到了“林三妮”的身影。

年近四十的林三妮瞧着不过三十出头,除了比当年胖了一点点,气血足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侍女这边领着人靠近后,林三妮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卫书,并笑吟吟的上前打招呼:“阿书!你怎么来了!”

卫书笑道:“许久不见,我来看看你们。”

“欢迎欢迎!快来坐!”林三妮无比熟捏地拉着卫书到一边茶歇区坐下:“二十二年了,你这模样是一点儿都没变!”

卫书笑道:“你也是,不过比以前胖了些,气血足了些。”

“胖了?”林三妮摸了摸脸:“好像是胖了点......不过人到中年,是该胖些。”

一旁,侍女见二人这么久没见,还如此熟悉,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犹豫了许久后,还是提醒了一句:“老板娘,您的朋友我带到了,我就先下去迎客了......”

“额...储掌柜好像一会就到了......您......”

“他到就到呗~”林三妮笑道:“对了,你看到他来了,让他直接来三楼找我......”

侍女闻言,应声后立即转身离开。

可她走出去没几步,便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瞧着自家老板娘和卫书聊得嘻嘻哈哈的样子,不禁苦笑:“但凡储掌柜看到,这醋坛子,怕是又要翻了......”

“晓梦~你叽里咕噜说啥呢?”

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侍女倒退了一步。

通过声音,她认出了,说话之人就是福运商铺的掌柜——储流云。

“储...储掌柜!”

侍女欠身行礼,神色略显慌张。

见状,储流云愣了愣神:“你不会又把客人给骂了吧?”

侍女忙摆手:“没有啊!绝对没有!”

“那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干甚?”储流云撇了撇嘴,问道:“我娘子人呢?”

侍女指向身后:“老板娘在茶歇区,跟朋友聊天......”

“嗯?”储流云顺着侍女所指看去,眉头拧成川字:“娘子哪儿来这么一个俊朗的朋友?”

侍女一听,立时暗叹不妙:完蛋,醋坛子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