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这片原本静谧的后山密林,此刻宛如被烈日点燃。
金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全性妖人的脸上,将他们那原本充满算计的面容照得惨白如纸。
全性众人分散在不同的方向,此刻却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数十条张牙舞爪的大型金色龙影,心中升起无尽的绝望。
“卧槽,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开局就放大招啊。”
苑陶再也顾不上高人风范,破口大骂,他那张满是橘皮褶皱的老脸此刻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憨蛋,快,把最强的法器拿出来。”
憨蛋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面对这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野兽般的直觉也让他浑身直冒冷汗。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件龟壳状的护体法器,直接激发光罩将两人护在其中。
苑陶犹嫌不够,急忙掏出自己的九龙子,催动真炁进行第二次笼罩。
做完这些,两人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朝着密林更深处疯狂逃窜。
之前说好的化整为零是为了牵制,但此刻,那是真的为了保命而逃。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树林里,全性的四张狂正狼狈地并肩狂奔。
“完蛋了,夏禾,这次全性要是折损在这,都是被你给害死的。”
高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背抹去脑门上的汗水,他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庞此刻已经垮了下来。
“贫僧本来就不想对付这个姓林的怪物,你偏要去招惹他。”
狂奔中的夏禾咬着红唇,粉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她没好气地回怼:“死秃驴,你现在马后炮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跑吧,生死有命,各安天灾。”
沈冲推了一下鼻梁上滑落的金丝眼镜,苦笑一声:“恐怕没那么容易跑得掉啊,毕竟谁家好人见到敌人,连句场面话都不说,直接就扔大招的?”
窦梅此刻也无法维持她那端庄贵夫人的模样,跑得气喘吁吁,甚至连头发都散乱了几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这不是放大招,而是普攻呢?”
高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他忍不住吐槽:“梅姐,你们能不能少玩点游戏,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普攻大招的分析。”
沈冲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四周:“对了,涂君房呢,他不是应该跟我们一块行动吗。”
“要是不靠他的三尸牵制林默,我们谁能顶得住这一下。”
“不知道呀,刚刚大家各种逃跑,直接走散了。”
夏禾随口敷衍着,她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上瞟,看着天空中那盘绕的恐怖龙形掌力,心跳如擂鼓。
若是自己今天就这么交代在这里,张灵玉那个刻板的家伙知道了。
会不会有一丝丝痛哭流涕的冲动呢。还真想看看他那副表情啊。
不过,可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掉,怎么也得活下去才行。
夏禾深吸一口气,再次压榨体内的真炁,加快了逃跑的步伐。
而其他四散奔逃的全性小喽啰们,此刻也是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当然,他们骂的主要还是龚庆、苑陶以及夏禾这些人。
要不是这几个核心骨干非要串掇大家来围剿林默,他们打死也不愿意面对这种非人类的怪物。
另一边,树冠之上。
陆瑾、陆玲珑、枳瑾花等人此时已经完全石化,他们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夜空中那盘旋在森林上空的数十条金龙,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在心里疯狂呐喊。
卧槽!
这真的是人类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默,却只是神色平静地站在树杈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维持这数十条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对他体内那将近两百年的精纯九阳真气来说,真的没有任何难度。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那些如同蚂蚁般拼命逃窜的二十多个全性妖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随后手掌骤然下压。
“去。”
伴随着林默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下一秒,数十条金龙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呼啸着朝着四面八方轰落而去。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后山的森林中此起彼伏,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高强度的地震。
山林震荡之间,周边无数的飞禽走兽惊慌失措,争先恐后地朝着远方奔逃。
首当其冲的树木被狂暴的掌力直接连根拔起,然后在半空中被绞成粉碎。
碎石穿空,木屑与树枝高高扬起,漫天尘土飞扬,遮蔽了清冷的月光。
仅仅只是一招,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直接被夷为平地,地上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石坑。
陆瑾还有陆家班的所有人都傻眼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光是这一招展现出的破坏力,就足以在整个异人界横着走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林默,包括还站在下方空地上的张灵玉,以及他身后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道士。
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骇然。
尤其是张灵玉,他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睁得滚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家伙,这就是林默真正的实力吗。
如果这才是他真实的水平,那之前在罗天大醮四号演武场上,林默对自己放的水,简直不能叫放水,那完全可以称之为放海了。
当然,在场众人此刻对林默只有一个共同的看法。
好好好!
你现在是连演都不打算演了是吧!?
有这等移山填海的实力,居然会在决赛上用那种拙劣的演技输给张楚岚那个弱鸡。
这不明摆着是收了钱打假赛吗。
但是,那又如何呢。
在场的众人里,陆瑾和陆家班都是站在林默这边的自己人,张灵玉是早就淘汰的人不必理会,那三个小道士更是纯粹的路人甲。
至于那些全性妖人,根本没人在乎他们会怎么说。
因此,林默就算现在把假赛的事情摆在明面上,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陆瑾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废墟,心中激荡万千。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一会才慢慢缓过劲来,转头看向林默,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好,你小子,这身深不可测的修为,怕是已经能跟张之维那个老家伙掰掰手腕了,今天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陆瑾抚须大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林默从树上轻飘飘地落下,拍了拍手,淡定地说道:“陆老,您还是先带人去抓俘虏吧。”
“我刚刚可是刻意控制着力道,尽量没有把人直接打死。”
“不过万一有谁仗着手段特殊,扛过了这波伤害还能逃跑,那可就要落下漏网之鱼了。”
“好。”陆瑾那叫一个高兴,今天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他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干云的架势,“走,小的们,都跟我去抓那些妖人去。”
陆玲珑还有陆家班的其他人,齐刷刷地高声应和。
然后大家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去寻找那些被炸得七荤八素的全性妖人。
林默则是双手插兜,悠哉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凑热闹。
因为在他的精神感知网中,附近几百米内,已经有许多妖人的气息彻底消散,剩下的也大多是气息微弱、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有极少部分实力强劲的,趁乱逃出了这片区域。
但是逃跑的那些残兵败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危险的举动,所以林默并不在意。
毕竟他拿的是保护陆玲珑的薪水,职责所在,抓贼这种事还是交给陆老爷子他们去干比较合适。
经过刚刚那一轮狂轰滥炸,能对陆玲珑产生实质性威胁的高手,基本都已经报销了。
忽然,林默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对,还有一个隐患。
那个能控制三尸的尸魔涂君房。
林默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人的情报。涂君房的三尸极其麻烦,任何异人只要被他的三尸碰到一下,就会被引动自身潜藏的三尸。
到时候,除非能够像老天师那样达到斩三尸的境界,不然这辈子都得被三尸干扰,连平心静气修行动炁都做不到,可以说是直接被废了。
这种危险分子,不能留。
林默回想起陆玲珑小时候第一个是在藤山修炼的。
结果这丫头觉醒出来的异能,竟然是控制自身血液的危险手段。
这种异能从某种程度上反映出,陆玲珑内心深处有着潜在的自毁倾向。
万一陆玲珑在追捕过程中倒霉地碰上了涂君房,被引出了三尸,那后果不堪设想。
考虑到这个可能性,林默的心底罕见地动了一丝真切的杀心。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收了保护费,那就得把隐患彻底抹除。
他转过头,看向正准备出发的陆玲珑,开口叫住了她:
“玲珑。”
陆玲珑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林墨,有什么问题吗。”
“这边没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你们了,我要离开一会,去找个人。”林默语气平淡地说道。
陆玲珑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去追问林默要去找谁,因为她知道林默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分寸和理由。
“那你自己小心点,早去早回哦。”陆玲珑微笑着嘱咐道,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信任。
林默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你记得去跟其他人说一声,全性里有个玩哭丧棒的家伙,名叫薛幡。”
“他手里的那个幡子一旦被打到,就会被影响心神,从而导致尸毒入侵,甚至会被阴灵夺舍控制,让大家多长个心眼。”
“然后你自己也当心点,别冒进。”
陆玲珑听到林默特意叮嘱自己,心里美滋滋的,“放心吧,我可是很厉害的,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嘛,你放心去办事吧。”
林默见状不再多言,脚下真炁流转,瞬间发力。
只见他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呼啸声,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