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扬威……”
骄阳似火,晒在黄尘滚滚的大路上。
大路之上,镇远镖局的趟子手精神十足的在前面喊着镖,一群镖师浩浩荡荡押运着镖银跟在后面。
突然间,道路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棉袄的大胡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道路中央绣花。
看到那个大胡子男人,趟子手立刻大叫一声:“扯呼!”
下一瞬,近百名精锐镖师一股脑的朝着远处跑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打扮成绣花大盗的金九龄一脸茫然:“这就跑了?连试探一下都不敢,镇远镖局已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呆愣了一会儿,他吹响口哨,招呼埋伏在林子里的手下从大路两边出来。
一个壮汉走上前打开木箱,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老大,里面装的是石头!”
金九龄赶紧上前查看,发现果然是一堆石头,打开其他箱子,里面竟然全都是石头,连一文钱都没有!
金九龄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我说他们为何跑的如此果断,原来箱子里根本就没装银子!”
“老大,现在怎么办?”
“赶紧撤!”
一群人立刻一哄而散,跑的不见了踪影。
没过几日,江湖上就流传出镇远镖局八十万两镖银被绣花大盗劫走的事情。
如此大案,很快就轰动了整个江湖,就连躲进深山之中的霍休都听闻了。
前些天,他突然发现没人给他送晚饭,呼喊手下也没人回应。
他从密室中走出来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都跑光了,就连房产都被人给变卖了!
霍休气得三尸神暴跳,追查了半天,在路边发现了第二楼楼主的尸体,看出他是死于飞凤针之下,这才知道自己被上官飞燕算计了。
无奈之下,他想起了专门收留背负命案、被正道追杀之人的幽灵山庄,一路上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了幽灵山庄的接头人。
现在猛地从接头人口中听闻“绣花大盗”霍休出来作案的消息,直气得他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石头:“可恶,我都落魄成这样了,竟然还要栽赃到我头上!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金九龄也气得肺都快炸了。
去劫镇远镖局的镖银,劫到了一堆石头;去南王府偷宝物,内库之中空空如也;就连金沙河价值九万两的金叶子,也变成了一堆真的烂树叶!
关键偷走那些东西的人,非得冒充绣花大盗,这明显就是在针对自己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势力庞大的神秘组织给盯上了,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惊慌,就连睡觉都会被风吹草动惊醒,因为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让他整个人的双眼中布满了血色。
今日,他收到了南王府的请帖,邀请他这位前任的六扇门总捕头前去查案。
他立刻就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借助南王府的势力,将那个藏在幕后的神秘组织给揪出来!
刚一进来大门,他就看到了正在和南王世子聊天的秦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这个害他被西门吹雪追杀,害得他臭名远扬的罪魁祸首,立马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拔剑朝秦正刺了过去。
“秦正,我和你拼了!”
下一瞬,一道凌冽的剑光闪现,挡住了他的剑尖。
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挡在了他的身前,声音清冷道:“他是南王请来破案的,王府之中,没人可以在我面前伤他。”
金九龄看到白衣剑客,本能的就想到了西门吹雪,退出两步后看清他的长相,这才微微松一口气,将剑收入了剑鞘之中。
“叶城主,金某卖给你一个面子,不在王府中对他动手。”
这个白衣剑客正是白云城主叶孤城,现在担任南王世子的武艺师傅,只要他来到京城,必定会在王府中落脚。
前些天金九龄潜入王府偷东西,也是刻意挑叶孤城不在的时候才来的。
没办法,他已经被江湖上的这些剑客弄怕了,万一叶孤城也是西门吹雪那样的怪物,那他可就惨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秦正的对手,心里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捏了一把冷汗。
秦正看着金九龄咬牙切齿的模样,笑吟吟的说道:“金捕头,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大火气。上次在地道之中是你自己走岔了路,又不是我故意把你引去西门吹雪那里的。
不信你可以再去一次那个地道,其中有一道暗门,就是通往青衣楼的第九楼。
西门吹雪可以作证,第九楼就是被他剿灭的!”
金九龄眼中流露着杀气:“如此说来,那我还真错怪你了!”
“本来就是!”
说话间,有人将陆小凤和花满楼领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这几个熟人,陆小凤不由得调侃道:“南王一下子召集这么多高手,杀入皇宫都足够了吧!”
南王世子脸色骤变,连忙叫道:“陆大侠,莫要胡言!”
陆小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嘴上没把门的,还请世子多多见谅。”
南王世子连忙转移话题:“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查案吧。”说罢,快步领着几人来到了内库之中。
“十天前,父王来库房里取一副字画,一打开库房,就发现里面的财宝就不翼而飞了。”
陆小凤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库房,说道:“这库房中原本放的东西多吗?”
南王世子郑重的道:“库房中有几十斛珍珠,银砖数十万两,黄金万两,还有许多珍奇古玩和字画。”
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南王府可真阔绰!”
南王世子面露苦相:“全都是我家祖上一代一代积攒下来的,现在全都没了……”
说着,他掏出来了一块红色手帕,“这是绣花大盗留下的,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陆小凤盯着手帕看了几眼,说道:“和霍休屋子搜出来的一模一样,难道真是霍休所为?
这个霍休,上次被他侥幸跑了,居然还敢出来作案!”
金九龄说道:“我看未必是霍休干的,他的家产已经散尽,应该组织不起人手搬运如此海量的财物了。”
陆小凤眉头紧锁:“我也在奇怪这一点,这么多财物,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搬出去……”
思索了片刻,他突然间灵光一闪,说道:“库房的图纸在哪?”
南王世子连忙命人将图纸找了出来,陆小凤仔细盯着图纸看了一阵,笑道:“我可能知道那些财物是怎么不翼而飞的了!”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秦正十分配合的捧哏道:“哦,它们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
陆小凤成竹在胸的道:“这个库房的实际空间比图纸上要小了不少,应该是又被人砌了一道墙。
凶手定是用一道墙将财物隔开,想要等到风头过去再取出来,如此便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定能随意进出王府。因此我断定,这次的王府失窃案必定是内贼所为!”
说罢,他走到了墙根,双掌运起内力一推,挡在他面前的墙壁轰然倒塌。
众人抬眼看去,全都傻了眼。
就见墙壁的后面真的有着一个被隔开的空间,但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财宝,再往后面看去,就是真正的库房外墙了。
陆小凤瞬间呆若木鸡:“……”
玛德,究竟是哪个天杀的这么无聊,居然故意垒了一道墙误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