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微臣吃完你的哄你的

就在沈折枝脑子飞转,琢磨着裴玄是不是知道了今早宫门口那桩风流官司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动了。

他随手将那管狼毫往笔洗里一掷。

下一秒,沈折枝腰间一紧。

裴玄竟用双手卡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抬离了地面,放坐在了宽大的桌案上。

那张被批得惨不忍睹的宣纸,恰好被她压在身下,揉出几道褶皱。

一片阴影随之压下。

裴玄没有任何铺垫,低头便吻了上来。

“唔……”

沈折枝早就对吃嘴子这种场面做好了准备,此刻倒也不觉得意外。

而且两人在这事上早有默契,她十分上道地抬起胳膊,顺势圈住裴玄的脖颈,启唇回应了几下。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交缠。

这个吻,一开始还带着薄怒和急躁,唇齿碰撞间有些发狠。

但察觉到沈折枝的配合后,裴玄身上的戾气像是被温水泡软了,攻势渐渐放缓,化作绵长又贪婪的索取。

他耐着性子往里探,一点点研磨着她的唇,勾着她不放。

吻着吻着,唇便开始游走起来,一路缠绵向下。

沈折枝脑子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可不行啊!

那领子下面盖着的东西,若是让裴玄看见,这偏殿今天怕是不用出去了。

腿都得给她干成面条!

她当即伸手抵住裴玄的胸口,往外推了推,干咳一声:“今日不行,我来癸水了。”

裴玄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他撑直身子,垂眸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无望沉寂的黑,静得让人发慌。

“你的日子,不是这几天。”

沈折枝:“???”

裴玄抬起手,将她脸颊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上回朕去侯府看你,临走时特意问过云落,你的日子向来在每月的月底。”

“你难道没发现,你在刑部坐的那把椅子,每逢那几日都有人提前换了三层厚绒垫吗?”

沈折枝:“……”

这怎么发现?

她素来身体康健,屁股也是抗造得很,哪会去注意今天坐的椅子是不是比昨天软了一寸?

而且她的值房每日都有低级小吏打扫,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以为是哪个想攀关系的下属在偷偷献殷勤。

沈折枝咽了下口水。

死云落,这种事也不记得提前和她通个气。

搞得她现在谎言被当面戳穿,还得硬着头皮往下编。

“咳,其实是我昨夜没睡好,身体乏得很,午后还要去刑部当值,实在没精力……”

“容时。”裴玄打断了她。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停在了她的领口处。

指尖抵着那枚暗扣。

“别骗朕。”

“你在这种事上,向来不太会说谎。”

“让朕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遮得这般严实。”

沈折枝心头猛地一跳。

这话听上去,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虚虚按住了裴玄的手背,试图再挣扎一下。

可裴玄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尽是执拗,大有她不松手他今天就耗死在这里的架势。

僵持了片刻。

算了。

沈折枝在心里叹了口气。

结合裴玄刚才把江寄雪的那首诗翻出来泄愤似的批注,估摸着就是她想的那样。

这会儿要是死捂着不放,只会让他更闹心。

想到这里,她缓缓松开了手。

箭在弦上了,死就死吧。与其让他猜忌发疯,不如让他看个明白。

裴玄见她松了手,指尖微动,挑开了那层领口。

那一瞬间,偏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只见那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有深有浅。

有的已经开始模糊,像是被人用力吮吻留下的旧痕。

有的鲜艳欲滴,还透着齿印。

这些痕迹,清清楚楚地告诉着裴玄,昨夜在这具身体上,曾经发生过怎样疯狂的纠缠。

偏殿内静了下来。

裴玄盯着那些痕迹,一言不发。

沈折枝被他这种沉默看得越来越心虚。

……这反应不对啊。

哪怕他当场掀了桌子,或者发疯质问她到底还有几个男人,她都能见招拆招。

可他偏偏不说话。

“我……”沈折枝抿了抿唇,想开口打破这要命的沉默。

话音未落,裴玄突然倾身压了下来。

预想中的雷霆之怒没有,质问和逼迫也没有。

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用鼻尖在那片布满红痕的肌肤上反复磨蹭。

呼吸灼热,烫得沈折枝瑟缩了一下。

这种不发一言的举动,比直接拔剑杀人更让人心慌。

沈折枝根本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凌迟,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她心一横,想着干脆将一切摊开来说算了。

“裴玄,昨夜……”

“别说。”

裴玄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打断了她。

在沈折枝看不见的地方,那人的眼眶已然红透。

“不要告诉朕。”

裴玄双臂环出,箍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原本,是他最想知晓这衣领下的秘密。

现在,也同样是他,最不想知晓这其中的真相。

“无论何人,无论你们做过什么,朕都不想听。”

“反正……都不会是朕想听的答案。”

是了。

他一直都明白,容时是自由的。

他也知道,自己能得她这般亲近相待,皆是他费尽心思,苦求而来。

容时从未应允过与他相守,从未想过给他名分。

他们之间,不过是灵魂曾有过片刻的交契,在情浓之时彼此相拥。

是以,他现在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宣泄那份嫉妒到发狂的占有欲。

心悦一个无法将心思完全系于情爱,只顾念自身感受的洒脱之人,这些痛苦、这些酸涩,都是他活该受着的。

可……

他从未觉得这般痛过。

他甚至不敢听。

怕她一旦开了口,那残忍的答案会将他彻底击溃。

更怕她烦了,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感受到一滴滚烫落在肌肤上,沈折枝心口一紧。

一种强烈的怜惜感,自她心底迅速漫开。

这人怎么总能精准地踩中她的软肋?

她在心中轻叹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极尽温柔地抚着。

“好,我不说。”

沈折枝偏过头,将唇落在他耳侧,轻轻吻了吻。

“别哭了。”

“今晚,我留在宫里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