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温度透过手背渗进肌肤。
带着傅淮晏独有的清冷压迫感。
沉甸甸地压下来。
江以宁身形一僵,眉心拧紧。
抬眼便撞进那双幽暗的瞳孔里。
厌恶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她迅速抽回手,随后从包里抽出湿纸巾,反复擦拭被傅淮晏碰过的手背。
真够恶心的。
出门没看黄历。
纪舒在一旁看得火气直冲头顶。
上前接过湿纸巾替江以宁继续擦拭,冷声讥讽。
“有些人真是脸皮厚得离谱,人前护着小三,转头又来占别人便宜,真够脏的。”
“自己脏就别传给别人!”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她是真看不起傅淮晏这种人。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仗着有钱为所欲为。
骂几句都是轻的。
江以宁全程沉默。
擦干净后,她直接拉着纪舒往外走。
“走吧。”
身后那道沉甸甸的目光追过来。
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上攀。
炽热得烫人。
江以宁连眼神都没给。
没有交集是他们最好的关系。
见状,傅嘉宇快步冲上来。
小男孩眼眶泛红。
“妈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们才刚见面。”
他看不懂大人间的弯弯绕绕。
只是偏着脑袋看向纪舒,懵懂发问。
“纪阿姨,妈妈手上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吗?”
“我带她去洗手间洗干净好不好?你们不要想着就走。”
纪舒被哽住,满肚子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成年人之间的龌龊纠缠。
她没法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说出口。
难道还要告诉他,他爸爸是多恶心的人吗?
甚至生出来的他,也没有三观。
纪舒迟迟没有回答,傅嘉宇也不在意。
他又轻轻拽住江以宁的衣袖,撒娇道。
“妈妈,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我好久没跟你吃饭了。”
江以宁神色冷淡。
“不方便……”
话音未落,便被傅淮晏低沉的嗓音打断。
“我等下有工作,你方便的话带他吃个晚饭,晚上我来接。”
江以宁没抬眼。
他倒是会避嫌,知道自己的出现膈应人。
不过这副理所当然想把孩子丢给她的样子,想必是急着回去陪沈妙音。
“我也有事。”
江以宁没答应。
她不喜欢藕断丝连。
傅嘉宇小嘴一噘,泪水在眼底打转。
下一刻,纪舒朝着不远处大喊。
“小叔,这边!”
纪闻廷从远处走过来。
他似乎刚从宴会上下来。
一身高定西装,气质矜贵。
纪舒立刻挽住江以宁的手臂,暧昧道。
“宁宁,小叔知道你在这,可是特意过来接我们的。”
江以宁微微一怔。
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没料到他会专程过来。
她本不想借别人去避开傅淮晏。
尤其这人还是纪闻廷。
不过眼下这局面,也只能如此。
“嗯,走吧。”
傅嘉宇瞪圆眼睛,不明白怎么又出现一个男人。
这些人也太多了。
怎么像是苍蝇一样赶不完!
这样下去,爸爸哪还有胜算!
他回头拽住傅淮晏的衣角,急得不行。
“爸爸!你再不主动,妈妈真要被别人抢走了!”
纪舒听得心头解气,冷笑一声。
“有些人没本事留住人,就别上来沾边,给自己找难堪。”
碍于孩子在场她点到为止。
江以宁刚侧身迈步,一道力量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滚烫的力道裹上来。
江以宁眼底燃起怒火,正要甩开时,傅淮晏先一步松了手。
随后递出一个礼盒。
正是刚才她看中的蓝色项链。
“电梯里的谢礼。”
江以宁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一来一往,人情两清。
正好。
她没有推辞,接过礼盒。
指尖刻意避开他。
见江以宁要走,傅嘉宇冲过来拽住她的衣角。
“妈妈能不能不走?再陪我们一会儿好不好?”
江以宁垂眼看他。
“不能,放手。”
傅嘉宇心底发怵,
迟疑片刻还是怯怯松了手。
他知道妈妈是生气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糟糕。
纪闻廷适时上前一步,挡住江以宁的视线。
“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纪舒立刻应声,刻意抬高音量。
“好,有小叔在我们最放心。”
傅淮晏幽深的眼眸依旧锁在江以宁身上。
暗流翻涌。
让人看不透。
江以宁没理会。
傅嘉宇急得团团转。
既然爸爸靠不住。
那就他来。
他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纪闻廷的袖口。
“等一下。”
他仰着小脸清脆发问。
“你是妈妈的朋友对不对?”
闻言,纪舒抢先开口。
“当然是,不过我小叔现在是朋友,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说得暧昧。
傅嘉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攥着纪闻廷的衣袖轻轻摇了摇,一脸认真。
“妈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你能不能当我爷爷?我特别缺爷爷!”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了一秒。
纪舒差点当场被口水呛死,又惊又无语地呵斥。
“你这死小子乱说什么!”
江以宁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纪闻廷眼底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不慌不忙反问。
“小朋友,为什么是爷爷?”
“你知道爷爷代表什么辈分吗?你这么说,你爸爸可是要叫我爸的。”
傅嘉宇一脸坦荡,扬声解释。
“不会的!周叙白现在就是我周爷爷!”
“你也可以当,我爸爸会乖乖喊你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