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吴思淼下意识喊出声。
只是音还没发出,就见豪车消失在路中央。
他怔在原地,心中大惊。
那车他认识。
市价上千万。
就算他现在小有成就,也断然够不到这种豪车。
阶层的跨越,是他这种普通人做不到的!
江以宁一个农村出身的人,怎么可能坐得起副驾?
一定是他看花眼了。
吴思淼暗骂一声,踩下油门。
“都怪这破诊所,晦气东西,害得老子胡思乱想!”
——
豪车里。
江以宁正侧头看着身旁的纪舒,无奈道。
“舒舒,不都跟你说了吗?真没必要。”
“不过一场普通同学聚会,怎么把你车库里这辆都开出来了。”
纪舒笑得理所当然。
“怎么没必要?你这么华丽的礼服,那自然得配上最高贵的车。”
“再说,车不就是用来开的吗?我今晚本来就在这家酒店吃饭。”
“只是顺路送你,开自己的车再正常不过。”
江以宁没说话。
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
纪舒被她看得心虚,立马投降。
“好好好我坦白!我保证绝不主动凑过去,不插手你的事。”
“只要你不开口我就不出现,但你总得让我看个戏吧。”
“生活太无聊了,还是得找点刺激。”
江以宁笑着收回目光。
“你好好吃饭,有好戏的时候我会叫你。”
很快,车子停在盛豪酒店。
两人一同下车。
亮眼的穿搭和卓绝的气质,把入口处所有目光都吸了过来。
“我天哪,真漂亮,这才是真正的豪门。”
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想要上前搭讪,都被纪舒冰冷的眼神吓退。
“这酒店还是档次太多,什么人都有。”
纪舒啧了啧嘴,有些不悦。
那群歪瓜裂枣的货色怎么好意思上来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江以宁笑了笑,“行了,不说了,我先进包厢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放心,我懂,偶遇也装不认识。”
纪舒点头,拐进另一个包间。
江以宁独自推开包厢大门。
包厢宽敞奢华。
班上大半同学都到场。
热闹非凡。
她的出现,让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今天的江以宁一身顶级高定礼服。
颈间项链流光潋滟。
远比在场众人的盛装打扮更加夺目。
不少人面露茫然,全然认不出她的身份。
有人率先回过神,带着试探开口。
“美女,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我们这是大学的同学聚会。”
“难不成你是我们班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啊,你哪位?我们班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了?”
“肯定走错了,今天这酒店是不是在办什么宴会?”
这话让众人来了劲。
“肯定是这样,好想去看看,真正的豪门宴会。”
他们都是普通人,哪会真见过豪门宴会。
今晚到场的人都是精心盛装而来。
可江以宁往门口一站。
就像是从顶配晚宴误入会场一般。
满屋子都黯然失色一些。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一道女声骤然响起。
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是……以宁?”
宋曦快步走上前,眼底是惊叹。
“以宁,一定是你!我完全没认出来,你变化太大了,又漂亮又有气质。”
江以宁看着宋曦,神色缓和了几分。
“宋曦,好久不见。”
这句话引爆全场。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什么?!真的是江以宁?这怎么可能!”
“七年没见,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不一样?”
“她身上穿的衣服少说也要几十万吧,她现在混得这么好了?!”
耳边惊呼声不断。
江以宁眸光清冷地扫过众人,唇角弯着淡薄的弧度。
“怎么不可能?七年时间,我可不会跟你们一样,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
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一遍。
众人脸色难堪。
谁也没想到7年前连吵架都说不利索的江以宁,现在嘴能这么毒。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来,眼底的刻薄几乎要溢出来。
“江以宁,你装什么,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虚荣了。”
“知道今天同学聚会怕丢人,特意借一身名牌撑场面。”
“以你现在的境况,买得起这些吗?要不要我施舍你一点?”
说着,她故作惋惜地摇头,声音拔高。
“不过话说回来,借钱撑场面也得擦亮眼睛。”
“你这身行头看着华丽,其实全是仿品。”
“尤其是脖子上这条项链,质感粗糙,一看就是玻璃假货,廉价得不行。”
这话给了众人底气。
嘲讽声喷涌而来。
“原来是仿品啊,难怪看着浮夸,一点真正的贵气都没有。”
“还好莉姐是富二代见多识广,不然真要被糊弄过去了。”
“打肿脸充胖子,真够丢人的。”
江以宁全然不在意这些话。
跳梁小丑罢了。
为首的女人她记得,王莉。
当年的寝室长。
是孟瑶最忠实的狗腿子。
往昔没少跟着起哄诋毁她。
江以宁没说话,但宋曦却听不下去。
眉头拧紧正要上前辩解,却被江以宁拉到身侧。
“没事,让她们说。”
现在叫得有多欢,等会跌得就有多惨。
众人见她没有反驳,只当是心虚,愈发肆无忌惮。
宋曦又气又急,压低声音道。
“她们太过分了,都多大了,还跟以前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顿了顿,她面露愧疚。
“对了,你……你手头宽裕吗?我刚发工资,虽然不多,但可以先借你应急。”
江以宁侧头看向她,立刻了然,反问道。
“在你眼里,我连正品都穿不起?”
宋曦连忙摆手,眼眶微微泛了红。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愧疚。”
“当年孟瑶造谣抹黑你,我都清楚,却因为胆小怕事不敢站出来替你作证。”
“我那时候太懦弱了,以为只是普通的同学矛盾,没想到她是铁了心要毁掉你的前途……”
“这么多年你过得一定很难吧?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站出来帮你澄清,你或许就不用白白受那么多委屈。”
江以宁静静听着。
心底也有些感慨。
当年风波爆发时恰逢妈妈病重。
她心力交瘁,根本无暇处理。
最后还是靠傅老太太出手摆平。
也因为这个事,她把青春都给了傅家。
7年了,她要自己讨回公道!
江以宁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现在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