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是……就我们三个能应对吗?”
看着被许观一说退的兵防司众人,陈肇却是感觉不对劲。
如今什么头绪都还没查出。
却是先让大部队离去,他们三人在此难度系数大大增加。
有些寡不敌众啊!
宁古莹也是有些不解,但他并没有表现而出。
“没事,我们也到县城四处转转吧!各地地乡镇也寻访一番!”
许观一吩咐下去,总盯着这河也不是个头。
宁古莹和陈肇也只得照做。
陈肇内心想着,看来许大人是真不管这群人的死活了!
“诸位不送!”
面对几人举动,那老丈却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许观一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遇事可要通知我们哦!”
“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再激怒河神,一切都可安好!”
闻听此言,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许观一当然知道这帮人的性子。
有些事还得自己调查。
亦或等他自己出来。
宁古莹和陈肇奉命前往陈登县各处查探情况。
但也微乎其微。
许观一早就知道。
所以他丝毫不关心,直接闭门不出,继续修炼。
今日份所得的妖兽精血又被他一股脑吸收炼化。
【妖火吞血诀催动中……】
近四十头妖邪精血被甫一炼化,这远超此前的气血之力瞬间冲纳入玄关之中。
这种感觉,也只有在炼化那具将军尸的时候方才有了。
吸收炼化了最多也就在气血巅峰。
否则,何需这般麻烦找材料。
半夜三更之时。
终于炼化完毕。
【当前进度】
【妖火吞血诀:(大成)359/1000】
夜深之际,他毫无睡意,径直走出,前往县城中转悠。
夜晚的陈登县寂静无比,好似无人城一般。
整条长街空荡荡的,只有许观一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他并非闲来无事,那些县民举止怪异,极为排斥他们。
定然有些话没说,有些事非得做。
说不定就能揪出那河神。
在城中又游荡了一个时辰,冷冽寂静的城中,终于突兀传来动静。
一道道嘈杂声划破寂静,县城东头之中,一众县民从一家户中出列。
几十人中熙熙攘攘,在那老丈的带领下,带着器具,众人背着一个个麻袋,纷纷向陈登河前赶去。
许观一远远看着,不动声色。
“果然……”
他心中冷笑。
他的猜测看来是对的,撤走兵防司的人,又派出宁古莹和陈肇。
他们果有动作。
队伍里足有七八十号人,一个个神情亢奋,带着虔诚。
那老丈走在最前,手里摇着一面破铜锣,走一步敲一声,嘴里念念有词。
口中皆是什么求宽恕,保平安之类的。
到了河岸,老丈将铜锣往地上一扣,指挥着众人排起长龙,依次跪伏而下。
“跪——”
“拜——”
七八十人齐刷刷跪下。
老丈一声尖啸,几个年轻汉子赤着膊,从人群里跳出来,手里挥舞着招魂幡,脚步踉跄扭动。
许观一伏在暗处,目光冷得像冰。
约莫半柱香时间,老丈忽然一挥手,歌声戛然而止。
“祭——”
这一声喊出,几个壮汉立刻将背上的麻袋解下,粗暴地扯开袋口。
麻袋之中,赫然是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活人。
“河神大人,请笑纳!”
“这群人疯了!”许观一摇了摇头。
不多时,水下还真探出道道黑影。
许观一一看就知道是今日之妖邪。
并非是什么河神。
县民们见状,大多也慌了,面露恐惧之色,下意识拔腿就跑。
但,随着老丈一声呵斥。
“所有人不可轻举妄动,眼下是河神的考验,是我们赎罪的机会!等待大人享用吧!”
此话一出,一些人还真停下脚步。
缓缓跪伏,等待妖邪享用。
“大祭!杀杀杀!”县民在老丈的带领下,双目漠视,宛若一具癫狂的傀儡。
“先吃我!先吃我!”
一个个此刻,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其身后突兀有一寡妇奔袭而来,声泪俱下,泪奔当场。
“孩子!我的孩子!”
他无视眼前被吞吃的血色,径直跑到前方一众祭品前。
抱起一个孩子,发疯似的往后跑。
“站住!这是河神的祭品,陈登县几十年如此,你要当下一个刘宗昌吗?”
而后,不管不顾,想要带人将其拿下。
面对此人神共愤之举。
许观一再也按捺不住了,手中箭矢一动。
然而,此刻河中有声音激荡而来,那声音穿透心神,如雷贯耳。
“孽畜!我神祭典可容如此亵渎吗?陈登县此举意在积攒神怒!”
哗——
众人齐刷刷跪伏磕头,一众妖邪也停滞地动作。
老丈惊恐万分:“河神使者息怒,我等定戴罪立功!来人给我绑了!”
“河神使者?”许观一径直看去,【探照波】扫过,发现其有实质妖躯,并非灵体。
竟还不是所谓河神!
管他娘的!
直接先宰了再说!
嗖——
穿云一箭破矢一出,向着河岸上那道身影穿刺而过。
黑影在全无防备之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形在河面上有些扭曲。
不知是怕了还是何缘故,它竟猛地一扎,便要往河底潜去。
“想跑?”
许观一冷笑,身形暴射而出。
人在半空,气血已然疯狂灌注长枪,枪身之上血芒暴涨,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一条血色龙影自枪尖咆哮而出。
扑向河面,在那黑影即将入水的刹那,龙口猛然咬合,将其硬生生从河中拽了出来。
“轰!”
黑影被重重砸在河滩之上,碎石飞溅,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河神使者!”
“他伤了河神使者!”
“杀了他!杀了这个渎神者!”
老丈率先尖叫起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一声令下,十几位县民竟真的红了眼,纷纷从地上爬起。
抄兵器朝着着许观一涌来。
其中不乏有一些炼皮武者。
“无人性者,与妖同罪,该死!”
许观一眸光冰冷,长枪一抖,径直灭杀。
血光炸开,夜色一寂。
他不再理会这群乌合之众。
转身将被献祭之人还有那抱着孩子的寡妇送走。
“一直跑,别回头!”
这些真正“人”一走。
河滩上,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许观一,以及那个深坑中的黑影。
许观一缓缓转身,长枪斜指地面,一步步走向深坑。
坑中烟尘渐散,月光照在那妖邪的脸上,显露出一张似人的面容。
那竟是一个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