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讲八卦时,遇到当事人了

“我记得我从未答应过你。”金枭挑眉,芒忌的怒意根本立不住。

他认真道:“芒音是个精神力等级不错的雌性,可以选择那些从未结契过的兽人。”

“我既然跟苏隐结契,就没想过解契。芒忌城主,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是金枭第一次,明确的拒绝芒忌。

锋寒城有许多问题,又守着寒境最长的防线,不能出一点问题。

芒忌年纪大了,行事作风保守。

他辛苦一些,守住锋寒城没问题,但要让这边安稳,实力不够。

金枭以前模棱两可的态度,无非是为了方便行事。

他没想过要跟芒音在一起。

金枭并不喜欢性格骄纵的雌性。

就像他不喜欢以前的苏隐。

芒忌一脸不可置信,生气道:“我不信!你一直都没拒绝我,突然这么说。是不是苏隐用什么威胁了你?”

他女儿那么好,怎么肯能比不过一个苏隐?

“你觉得有什么能威胁到我吗?”金枭问道,神情自信。

以免芒忌心头不爽,为难苏隐。

金枭意味深长道:“况且即便我不选择苏隐,也不会选择芒音。你知道我是黄金翼狮一族,我不会一直留在锋寒城。”

“芒忌城主,你舍得让芒音跟我永远离开锋寒城,去别的地方吗?”

芒忌一家人,太溺爱芒音。

芒忌闻言,面色僵硬了一瞬。

他之前没有强迫金枭跟苏隐解除契约,再跟芒音结契,就是忌惮对方黄金翼狮一族的身份。

黄金翼狮一族在万兽大陆上,跟人鱼族一样,是十分古老的种族。

芒忌凝视着金枭矜贵优雅的气度,心中因为私人情绪聚在一起的怒火,逐渐消散。

理智回笼。

以金枭的实力和性格,苏隐的确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

那他选择苏隐,就是自愿。

越与金枭相处,芒忌越能感受到这个年轻兽人的潜力。

不能交恶。

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明天回来?”

“恩。”金枭颔首:“明天我一个人回来,苏隐身边不能没人保护。”

他把银刃和蓝祈派到防线来,目的只是让他们冷静一下。

锋寒城的高阶兽人不多。

这两天有银刃和蓝祈帮忙,防线上的伤亡明显降低。

芒忌有些舍不得他们走:“不能留一个吗?赤焰不是还在家吗?”

“他伤了,保护不了苏隐。”金枭心想,赤焰不杀了苏隐就不错了。

回来那日,赤焰眼里对苏隐的杀气不做假。

对方却宁愿玩消失,都没再动手,这不符合赤焰的性格。

金枭思忖着,应当是这个神使干预。

萌一:【……】

两人又根据目前防线的情况,以及魔兽潮的躁动频次,制定起未来半个月的安排。

苏隐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金枭和城主还在谈话。

她忍不住观察起身边这个兽人。

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隐自以为自己观察的目光很隐晦,可兽人感官敏锐。

多看了两眼,对方就转过头来,性情温和问道:“有事吗?”

“呃……”被抓了个正着,苏隐略微尴尬。

急中生智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关于神女的传言。有个叫惊山的兽人,说他梦见神女救他了,好离谱啊!”

眼前的兽人长相英俊,气质内敛沉静。

他的沉静与金枭运筹帷幄的冷静不同,有种温厚的包容感。

可此时他的眉眼沉了下来,表情格外认真问道:“什么地方离谱?”

“梦中救人什么的,听上去就很离奇。而且神女为什么只救他一个,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苏隐随口找的话题,而她本人是参与者。

怎么可能觉得离谱。

但对方既然问了,苏隐只好把路上听到的话,拿出来搪塞。

兽人听得很专注,见她停了下来,才缓缓开口道:“梦中救人,的确太骇人听闻。可神女应当是真实存在,否则无法解释精神海污染下降。锋寒城并没有可以疗愈,重度精神海污染的雌性。”

“唔,你说得对。”苏隐听出他对神女的维护之意。

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目的虽然不纯粹,可好歹救了一条命。

有人承认自己,苏隐心里是开心的。

她笑着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兽人敦厚笑了笑,吐出两个让苏隐石化的字:“惊山。”

惊山黑色的眼睛,平和注视着苏隐。

他今早醒来后,便把自己的梦和身上的变化告诉了身边的人。

可他们都不信。

惊山一直在与他们争论,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因此被芒忌城主叫过来问话。

可他不后悔。

所有质疑他梦中神女的人,都该得到教训。

惊山眼底为自己惊鸿一瞥的身影而沉迷狂热。

他坚信,一定是神聆听到了自己求救的声音,才派神女来拯救自己。

这些人应当同自己一样感恩,虔诚地求助神女。

惊山暴躁了一早上,却奇怪地在面前这个雌性质疑神女存在时,没有生气。

他甚至生出一股想亲近对方的冲动。

惊山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是知道金枭的雌主,是个没有精神力的雌性。

他都怀疑自己梦中的神女雌性,就是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小雌性了。

苏隐尴尬地合上嘴巴,默默地走到一边。

好丢脸!

讨论八卦时,遇到当事人了。

好在金枭此时回来了,苏隐急忙主动拉住他的手往外拽:“谈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之前被鬼撵的人是千达和相石,现在变成了苏隐。

金枭被苏隐主动牵住手时,惊讶了一瞬。

他暗金色眼眸微动,垂眸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没有挣开。

被苏隐拉着出了冰屋便被放开时,金枭半阖上眼睑。

默默地品味心底那点失落。

离开了那间让她社死的冰屋,苏隐松了口气:“我们一会儿到底要去哪里啊?”

金枭:“地下黑市。”

面前小雌性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

一些苏隐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冲击着她的神经。

霎时间,脸上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