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情感解析功能完全解锁后，将获得“情感干预”能力。可直接作用于NPC的情感执念。】

【请宿主继续协助系统完成激活。】

祈潼低头看着这条提示，然后抬起头，对着脑海里的系统666说道：“所以你要我帮你激活？”

脑海里的666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没有颜文字的回应：

【宿主。我有点害怕。如果激活之后，人家还是人家吗？】

祈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系统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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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再次清晰时，她已经站在万物城的传送点前。

许柠就在她身边，一只手还保持着扶她的姿势。

陈杰跪在几步之外，低着头，大口喘气。

何露和赵蕊跌坐在传送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没有被注射过任何药剂的手。

祈潼顾不上别的，立刻在脑海里询问666。

“小怡有事吗？她回来了吗？”

回答她的不是666，而是小怡的声音。

小怡只说了三个字“放心吧”。

祈潼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了地。

身上的疼痛还在，几个人坐在地上缓了半天。

她低头打开空间，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个优盘。

很普通的黑色塑料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尾部的盖子有点松，轻轻一碰就转。

沈知意说她把所有的证据都存在了这里。

这家医院每一笔器官交易的记录、每一个被做成供体的病人编号、院长的亲笔签名。

现在这个优盘在祈潼手里。

它很轻，轻得像是空的。但它也很重，因为里面装着一个记者用命换来的全部证据。

“许柠。”

“嗯？”

“诡异世界的论坛，能发文件吗？”

许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检索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然后她点了点头。“论坛可以发。但文件需要经过系统审核。审核通过之后，所有玩家都能看到。”

“够了。”

祈潼打开论坛，新建了一个帖子。

标题那一栏，她想了很久。

最开始想写“精神病院真相”，删了。

又写“器官交易的秘密”，删了。

最后她打上去的是两行字。一行大的，一行小的。

大的是给所有人看的，小的是给一个人看的。

曝光：中山市精神病院人体器官交易真相

记者：沈知意

她把优盘里的文件全部上传，一份一份地拖进附件栏。

每一份文件的名字她都保留了沈知意原本的命名。

那些文件名很长，很正式，用词精准得像新闻稿的标题。

这是沈知意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份稿件。

她不是病人，她从来都不是病人。

她是一个记者。

帖子发出去了。

附件上传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

等待审核的提示框弹出来，审核成功后，诡异世界的每一个玩家都能看到这份证据。

“审核通过之后，”许柠说，“这家医院就不存在了。”

“它已经不存在了。”祈潼关掉论坛界面。

“沈知意烧了它。我只是把烟囱里的灰撒出去。”

脑海里，666的声音响起来。

没有平时的颜文字，没有撒娇。

是很轻很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宿主。刚才那个灵魂……她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感觉到了什么？”

【是释然。她把怀表还给她爸爸的时候，心里的那个结就解开了。不是原谅，是放下。】

祈潼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淡粉色的针孔。

边缘已经不再扩散，颜色也在慢慢消退。

通关传送修复了身体损伤，但有些东西不会消失。

比如皮下曾经生长过的那颗种子，比如她曾经被当成“载体”标记在病例单上的编号。

1067。

她不会忘记这个编号，就像她不会忘记1065被警棍贯穿太阳穴时还在动的手指，1066抱着布娃娃哼唱的摇篮曲，还有1089号男玩家笑着说“1089呀”时那个茫然的表情。

他们都是病人，但他们都没有病。

“回去了。”祈潼直起身子，把手臂上的病号服袖子放下，遮住了那个正在消退的针孔，“先回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许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杰从地上站起来，把魔刀收回空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能是“谢谢”，可能是“对不起”，可能是别的东西。

但最后他只是攥紧了拳头又松开，用一种很别扭的语气说。

“我也会发帖的。把我知道的关于暗殿的事情、所有事情。包括我哥陈国栋的那些道具来源，还有他们怎么操控新人榜的。”

祈潼看着他。

他的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种阴翳的、偏执的、被仇恨啃噬得只剩空洞的眼神了。

他找到了新的目标。

何露和赵蕊也不停的感激着。

赵蕊道完谢就自己回家了，她的背影很是落寞。

之前副本结束都是有个人陪着她回家的，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而何露只是一直内疚的看向祈潼。

祈潼一直被盯着，看的她浑身不自在，祈潼开口询问：“怎么了？”

只见一直清冷如月光的大小姐突然大哭起来。

她看着祈潼脖子上的淤青，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抽噎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弱了，我没能帮上你们......”

“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下次遇见你们不给你们拖后腿！”

祈潼无耐的笑了笑，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虚弱：“我什么时候怪你了？

论坛审核通过的提示音同时在四人的手机里响起。

帖子下方已经刷出了几十条回复，最上面的一条只有六个字：“是真的吗？天哪。”

然后回复数还在涨。

有人在骂这家医院，有人在问沈知意是谁，也有看了那半场直播的，猜论坛楼主是祈潼。

但祈潼没有继续往下看。

她关掉手机，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许柠走在她左边，隔了半步。

陈杰跟在她们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跟踪，是不知道该怎么加入。

他们不一定会成为伙伴，但至少不会再是拔刀相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