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赵小惠上车,苏烈来到二赖子面前,沉着脸问了一句。
“我下手没有轻重,你没事儿吧...没伤到吧...”
二赖子一愣,看了眼苏烈,揉了揉火辣辣的脸,嘀咕了一句。
“我皮糙肉厚的,倒是没啥大事儿...
你喊一嗓子就行呢嘛,谁会不给你面子...非动手干啥呢嘛...”
苏烈没接茬,递过去一根烟,沉声说道。
“还有心思跟我胡扯,看来是没受伤...
你这回事儿是真大了,这人真是祁书记的朋友...
等我跟祁书记汇报完,你等着我的,我扒你一层皮...”
不等苏烈的话说完,二赖子冷哼一声,直接开口打断。
“就她还是祁书记的朋友?
她要是祁书记的朋友,为啥祁书记不让她入股孚远矿...
苏局,我是混子,我可不是勺子...”
说罢,他深吸一口烟,故意撇了撇嘴,一脸的得意。
苏烈被他说得一愣,看了他一眼,岔开了话题。
“那头牛,你多少钱买的...给我交个实底...”
二赖子也没隐瞒,一呲牙,压低声音说道。
“五百块...是头病牛,还瘸了一条腿...本来要杀了吃肉的...”
苏烈深吸一口烟,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试探着说道。
“给我拿六百,让她赔两千得了...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
二赖子楞都没打,立即点了十张老人头递给苏烈,笑着说道。
“苏局的面子,六百可不够...我们本来也不是为了钱...
这娘们盯上孚远矿,想把我们挤出护矿队...就是给她个教训...
苏局,这是一千...剩下的小弟就财黑了,带弟兄们吃顿好的...”
苏烈没接茬,拿着钱转身向蓝鸟车走去。
他刚走到车旁,还没开口说话,车窗就降了下来。
赵小惠探出脑袋,柔声对苏烈说道。
“苏局,钱不钱的不重要...就当和他们交个朋友吧...
您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也好方便我联系您...”
苏烈没接茬,伸手把一千块钱递进去,沉声说道。
“我在火烧梁矿区分局工作,你打办公室电话就能找到我...”
说罢,他略微一顿,又轻声提醒了一句。
“边西不比内地,你又是个女同志,平时要格外小心...
如果平时应酬多,最好考虑雇个保镖...或者找个帮手...”
说罢,他也不等赵小惠回答,便转身离开。
倒不是苏烈偏袒二赖子,这种事儿就是糊涂账,只能和稀泥。
眼见事情解决完毕,众人便各自离去。
二赖子打发人把牛抬走,他则独自来到小聚点。
走进屋里,他把一千六百块拍在柴大力面前,笑着开口说道。
“哎,真痛快...大力哥,你是没看到...
那娘们那个怂样,差点儿被吓尿了...一个劲说赔钱...
要不是苏局来的快,哥几个非好好修理修理她不可...”
柴大力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吓唬个娘们,看给你得意的...还当自己有本事儿呢...”
说罢,他把桌上的钱点了点递给二赖子,继续开口说道。
“把这钱给弟兄们分一分...告诉哥几个,把嘴都给我管住了..
谁要是喝点儿马尿就出去胡谝,别怪我割了他的舌头...”
二赖子伸手接过钱,咂了咂嘴,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力哥,你说...咱们这么干能有用吗?那娘们能走吗?”
拆道理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嘀咕了一句。
“有用没有的...该干的事儿,咱是都干了...
县里要是真把护矿队交给那娘们,咱也没办法...
不过,不管谁接手护矿队...都得用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二赖子皱着眉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说的也是...咱就是个卖命的,操不了那么多闲心...
走吧,大力哥,咱喝酒去...”
几乎同一时间,苏烈也正在向祁同伟汇报情况。
他从二赖子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从现场离开后,他当即就做出了判断,这事儿得让祁同伟知道。
办公室里,祁同伟听完苏烈的介绍,扔给他一根烟,沉声问道。
“苏烈,这事儿...如果严办,二赖子该怎么罚?”
苏烈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苦笑着摇摇头。
“咋个严办嘛...就是起民事纠纷,撞死牛赔钱,天经地义呢嘛...
这次二赖子还学乖了,一没伤人,二没砸车,没法严办...
连寻衅滋事都算不上...要不,我扣他五天?”
祁同伟听完,摆了摆手,轻声回了一句。
“我就是随口问问...这位赵总背景不简单,我怕上面问责...”
见祁同伟一脸凝重,苏烈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说,这女人一直再打孚远矿的主意?你没同意?”
祁同伟点了点头,也没隐瞒,沉声说道。
“汉东来的大人物,背景深厚...应该是看中了火烧梁的潜力...”
苏烈深吸一口烟,试探着问了一句。
“又是一个来吸血的...要不,我敲打一下柴大力...
让他多关照一下这娘们?就像对付矿霸那样...”
不等苏烈说完,祁同伟立即沉声训斥道。
“苏烈,你说什么胡话呢...赵小惠是矿霸吗?违法了吗?
你时刻要记住,你是公职人员...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黑老大...
我提醒你,你这种想法很可怕,是要犯错误的...”
苏烈被他训得一愣,深深看了眼祁同伟,门头抽烟,没敢接茬。
他觉得,还是在一线好。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那么多弯弯绕...
昆仑宾馆的套房内,赵小惠端着杯红酒,正躺在浴缸里泡澡。
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让她受了不少惊吓。
对于她来说,损失点钱、车子撞坏了...这些都是小事儿。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害怕的是被人惦记上。
没来边西之前,她就听人说过。
这边有些抢劫犯,专门盯着内地来的商人。
一旦被这些人盯上了,损失点儿钱都算是好的。
严重点,断手断腿,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可思来想去,她又觉得,被人盯上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是抢劫犯,对方没必要弄头牛出来,直接拦路开抢就好。
既然不是被抢劫犯盯上,那事情可就更加复杂了...
她虽年纪不大,可接触的圈层却很复杂,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
稍微冷静下来,她便开始怀,是不是有人故意想搞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