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可以不用忍了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像一层薄纱,将四壁笼得严严实实。

沈词整个人陷在这片迷蒙之中,胸口闷得厉害,仿佛有人用湿棉花堵住了她的口鼻。

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急。

她微微仰起头,眼睫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发颤。

意识在湿热中漂浮,像要溺毙在这团乳白色的混沌里。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探来,稳稳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掌心滚烫,隔着氤氲的水汽,像烙铁般烫在她的肌肤上。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轻托举而起,让她脱离了地砖的支撑。

失重感让她本能地用双腿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摇摇欲坠的重量全然交付。

她靠在他肩上,沉沉地闭着眼。

额头抵着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脉搏剧烈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没有看见——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暗潮翻涌。

欲望像烧红的铁,从瞳孔深处一路灼烧到眼底,几乎要将周围薄薄的雾气点燃。

江铎垂眸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扣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水声哗哗,雾气更浓了。

沈词是被渴醒的。

睁开眼时,四下漆黑一片。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钝痛从颅骨深处一层层漫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醉酒。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词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去找水喝,手刚伸出去一点,腰上忽然一紧。

一只手臂从旁侧横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捞了回去。

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沈词僵住了。

肌肤相贴。

不是隔着睡衣,不是隔着任何织物,是完完全全、赤诚相见地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胸膛的温度,烫得惊人,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线条,以及……某个抵在她腰窝处、不容忽视的灼热。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词想起昨晚的事了。

和舍友聚餐,她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后来意识就断了片。

模糊的记忆里,是江铎把她从包厢里抱出来的。

她记得自己挂在他脖子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后来他们好像一起进了浴室……

沈词的脸颊在黑暗中烧了起来,烫得能煎鸡蛋。

这家伙,帮她洗澡就不能顺手帮她穿一件衣服吗?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

除了宿醉的头痛,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酸痛,没有异样。

他……到底还是守住了底线。

黑暗中,沈词侧过头。

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勉强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

这家伙,忍得应该很难受吧。

正胡思乱想着,腰上那条手臂忽然收紧。

江铎用手臂轻轻一带,将她翻了个面,让她正对着自己。

发顶随即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睡醒了?”

“……嗯。”

江铎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咚咚地撞进她的耳膜。

“悠悠,”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气息灼热,“我好想你。”

那四个字像是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钻进她心里。

耳鬓厮磨。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额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眼睑上。

沈词闭着眼,任由他的唇一路游移——眉心、鼻尖、脸颊,最后终于衔住了她的唇。

那吻起初很轻,像是试探,渐渐地便失了章法,变得缠绵而深入。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江铎微微退开些许,唇却未离她的肌肤,而是轻轻裹住了她的耳垂。

那处本就敏感,被他温热的口腔一含,沈词浑身都颤了一下,从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悠悠,”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我有些忍不住了。”

沈词浑身发烫,连指尖都是红的。

她当然感觉得出来。

……抵着她……难受极了。

江铎在她耳边喘息,那呼吸又重又急,喷在她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悠悠,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却又掩不住那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欲念,“我又孟浪了。”

沈词咬着下唇,她盯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轮廓,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不用忍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骤然变得愈发灼热。

江铎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

沈词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低下头,把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下一秒,“啪”的一声,床头的灯被打开了。

昏黄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

沈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手臂一捞,微微上提,整个人被半抱了起来。

突然接触到光,她的眼睛不适地眨了好几下。

当她终于适应了光线,一抬眼,便对上了他那双眼睛——那里面像是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灼热得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在黑暗中尚且可以遮羞,此刻灯光大亮,一切都无所遁形。

沈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不着寸缕的上身——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腹肌一路延伸进被子里。

她只看了一眼,就羞得侧过了头。

江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性感。

他低头埋进她的脖颈间,鼻尖蹭过她跳动的颈动脉,然后一路向下。

温热的唇舌掠过锁骨,在她的肩头留下湿润的痕迹,像是要将她一寸寸拆吃入腹。

“江铎……”

沈词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怯意,几分情动。

江铎反手握住她攥紧床单的手,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牢牢地扣在枕侧。

“悠悠,”他抬起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神却认真得可怕,“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沈词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克制,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忽然就不怕了。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嗯。”

那一声又轻又软,像是猫爪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江铎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