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回到洞府。
特意打开了洞府的防护禁制。
这片洞府区的每一个洞府,都被布置了一阶上品的防护禁制。
不过并不是一直开着,而是需要洞府主人放置灵石才能开启。
苏阳既然要装作闭关的样子,自然要把禁制开启,这样别人才会更加相信他是在闭关。
开启禁制后。
苏阳就像从前一样,修行炼丹,诵经修法。
与此同时。
白家。
白老爷子归来,发现家中的气氛有些奇怪。
一番询问之下,从白寻玄那里得知,苏阳要闭关突破筑基。
白老爷子顿生诧异,特别是知晓苏阳只靠筑基灵物就要突破时,一脸惋惜。
“姜丹师何其不智啊!我看他年岁也不大,定然未到甲子大限,炼丹技艺又那么高,将来未必不能谋得一枚筑基丹。”
“如今却要冒险一搏,没有筑基丹护持,失败了可就全完了。”
白寻玄也是这样的看法:
“孙儿也劝过姜丹师,但见他意志坚决,也不好多劝。”
白老爷子摇头叹息:
“希望他能突破吧,若他能突破,对我们也是好事。”
“至少我们与一位筑基真修有交情,将来寻玄突破时,兴许还能求助于他,谋求筑基丹。”
白寻玄点点头:“但愿如此。”
另一边。
鲁审义夫妇送走了苏阳后。
两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
鲁审义才一脸愤愤:
“那姜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介散修丹师,不想着多炼丹赚取灵石,将来靠着筑基丹突破,竟然妄图只靠着一件筑基灵物突破筑基。”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吗?若他真是天才,如今也不可能是散修,早就加入那些大门派了。”
“只能说他有些认不清自己。”
鲁审义如此作态,自然不是因为跟苏阳关系有多么亲近。
只是单纯觉得,若是苏阳突破失败身死道消,他就少了一个廉价且放心购买修行丹药的渠道。
至于苏阳突破成功的可能。
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不敢再多想。
毕竟以他的身份、资质,都还没能突破筑基,苏阳凭什么?
刘爱华此时却没有附和鲁审义。
她虽然跟鲁审义有个孩子,但多年情谊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心中对鲁审义已无爱意。
而这段时间与苏阳相处下来,她发现苏阳意外地对她的胃口。
若她没有与鲁审义成婚,定然会想办法靠近苏阳。
今日苏阳愿意一搏筑基之基,更让她觉得苏阳是个真男人。
不像鲁审义,每日卑躬屈膝,愤世嫉俗,又没有一技之长,让人极为瞧不起。
“若是姜丹师能突破,像他那等男人,我哪怕只与他有一夜情缘,也心甘情愿了。”
刘爱华心中这么想着,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短短两日的时间。
苏阳租住洞府附近的住户大多知晓了苏阳要闭关突破筑基一事。
他们有的钦佩,有的不屑,也有人动了歪心思,准备等苏阳突破失败,身死道消,便偷偷进入苏阳洞府,取了他的遗物。
但无论如何。
附近的住户都十分关注苏阳洞府的动静,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苏阳的情况。
很快,十几日过去了。
苏阳洞府也终于有了动静,洞府的防护禁制消散了。
苏阳这些日子和往常一样,过得倒也十分充实。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
他就打算出关了。
苏阳将修为气息调整到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的水平,便开门走了出去。
今日正是一阳光明媚之日。
外面的日光颇为刺眼。
苏阳此时虽然不惧日光,却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站在日光下,他只觉浑身暖洋洋的。
苏阳没有在院子里停留,直接推门朝外面走去。
他打算去与他最相熟的白家,展露自己的筑基修为,让别人知晓他已经突破筑基。
不过刚踏出门。
迎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阳抬头一看,发现是鲁审义正从自家洞府出来,看他的打扮,应当是要去城主府当值。
鲁审义此时也注意到了苏阳,脸上习惯性的笑了笑,远远招呼了一声:
“姜丹师你出关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脸上神色也僵在那里。
鲁审义望着苏阳,目光在苏阳身上停留了几瞬,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苏阳身上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
在那股气息下,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随时都要倾覆。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下一瞬。
鲁审义猛地低下头,恭敬行礼:
“恭喜前辈突破筑基。”
苏阳听到前辈一词,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毕竟他比鲁审义年轻了不少,而且十几日前,两人还平辈论交,互称道友。
此时骤然被称作前辈,他总觉得怪怪的。
但修行界就是如此,实力为尊。
别说他和鲁审义这种相识不算太久的道友,就说宗门里相识已久的师兄弟,一旦有人突破,两人也要差上一个辈分。
这才是修行界的尊辈,修为高的才是前辈。
苏阳心中有些不自在,面上却较为平静,点了点头,一副唏嘘的模样:
“侥幸突破。”
鲁审义微微抬头,语气相比之前热烈了不少:
“突破筑基一事哪有侥幸,突破了便是突破了,前辈既突破筑基,日后必然仙路亨通。”
他嘴上说着讨好的话语,脸上也是讨好的笑容,但苏阳却能看出他的不自然。
苏阳摆了摆手:
“道友何必如此见外,我们可是邻居。”
鲁审义连忙摇头:“不敢称道友。”
随后他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便以自己还要去城主府做事为由,匆匆告辞离去了。
苏阳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有种狼狈而逃的模样。
苏阳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鲁审义被他突破筑基一事震惊,而且短短时间内,身份天差地别,有落差也很正常。
他继续前行,朝着白老爷子家赶去。
殊不知,此时鲁审义十分心不在焉,或者说,他心里满是嫉恨。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