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靠在飞舟船舷上,嘴角微微一挑:
“三位朋友,既然知道我是唐家的人,也敢拦路打劫,胆子是不是有些太肥了点?
就不怕唐家事后找你们麻烦?”
“不就是唐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光脚不怕穿鞋的,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他们能找到我们再说!
少废话!
快把你身上这黑袍、飞舟还有储物袋交给我们,不然,别怪我们嘿嘿……”
壮汉说着吞咽了一口口水,嘴角带着淫笑。
“给你们?哼!
我看就算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吧?”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挥手将东方婉从空间中带了出来。
白衣素裙的东方婉凭空出现在林默身侧,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轰然扩散,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虫鸣鸟叫在同一瞬间消失了,连山间吹拂的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虬髯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肩上那柄飞剑在东方婉出现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哀鸣般的颤响,剑身剧烈抖动了几下,然后从肩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瘦高个手里那把匕首上缭绕的蓝光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掐灭了,连刀刃本身都开始寸寸龟裂,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割破了他的手指都没感觉到疼。
最惨的是那个胖子,他的修为最低,被东方婉的威压当头砸下,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两腿直打颤,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前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错了!
真的错了!”
虬髯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砰砰砰地往地上磕,几下就磕出了血。
他身后两人也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一个比一个磕得响亮。
林默低头看着这三个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劫匪,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朝东方婉使了个眼色,三道剑光闪过,三人的人头便从肩膀上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林默蹲下身熟练地将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一一搜刮干净,又尸体收入空间,这次啊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沾的灰。
这一趟虽然没买到化婴丹,但白捡了三个元婴修士的家当,也不算白来。
林默将东方婉收入空间重新登上了飞舟,朝着地图上蓬莱仙岛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唐城,云海阁楼中。
东方婉的元神猛地睁开眼,脸上刚浮起一丝喜色。
她又感应到了自己肉身的气息。
她抬手拿起青铜阵盘,正要传音叫唐幼卿过来,阵盘上的光点却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五指猛地收紧,阵盘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怎么又消失了!
可恶,可恶!
休让本座抓到你,否则定将你扒皮炼魂!”
林默操控着飞舟一路向东疾驰。
沿途遇到了不少赶路的修士,但那些人远远看见舟身上那个硕大的“唐”字,便纷纷主动让开航道,有几个原本迎面飞来的修士甚至慌忙调转方向绕道而行,连对视都不敢对视一眼。
唐家在这片大陆上的威望确实不是盖的,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飞舟畅通无阻地掠过了好几片山脉和平原,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抵达了藏宝图上标注的海域边缘。
眼前这片海洋和他在蓝星上见过的所有海域都截然不同。
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墨色的深沉色泽,海面上终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他试着操控飞舟继续向前,舟身刚触碰到那片灰雾的边缘,船底的飞行阵法便剧烈闪烁起来,整艘飞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了船底,不受控制地往海面坠去。
他心头一跳,连忙将船舵拉满,飞舟在距离海面仅剩数丈时堪堪止住了下坠的势头,摇摇晃晃地拉升回安全距离。
“万沉海……”
林默看着藏宝图上的标注微微皱眉,这名字起的真是贴切。
“看来飞舟应该是无法渡过这片海域了,要想个办法才行!”
林默沿着海岸线飞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港口城池。
他将飞舟收进空间,朝城门走去。
城门口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数人的服饰和东灵大陆这边相差不大,但也有几个穿着异域风格长袍的矮小修士在城门处排队,看样子是从海对面的其他大陆过来的。
城门上方的石匾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望海城。
进了城,林默直奔港口方向。
港口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要繁忙,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码头,有的是货船,船舱里堆满了从海外运来的灵材和矿石;
有的是客船,甲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等待登船的修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和鱼腥味,偶尔还能闻到从某艘船上飘来的灵酒香气。
码头上扛货的力夫们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搬运货物,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站在码头入口处维持秩序,看上去应该是望海城官方的人。
林默在港口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船队分为两种。
一种是定期往返于各大港口之间的定期航船,路线固定,班次固定,票价也相对透明,安全性较高;
另一种则是私人运营的租船,价格昂贵,但路线可以自由定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船主愿意接单。
他挨个看了几家航司的路线图,确实没有一条航线是直接通往蓬莱仙岛方向的。
倒是有几条航线经过附近的海域,但都在距离地图标注的仙岛位置很远。
思索了片刻,林默的目光停留在了停泊着私人船只的区域。
那些船的规模普遍比航司的大船小了不少,但船身上的阵法符文却各有特色,有几艘看起来还颇为精良。
船主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码头上喝酒闲聊,看到有生面孔走近便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肥羊的意味。
一个皮肤黝黑、赤着上身的壮汉率先迎了上来,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位公子,是不是要租船?
来坐我的船!我这船又快又稳,整个望海城找不出第二条!”
林默还没开口,旁边另一个精瘦如猴的船主便凑了过来,嗤笑道:
“别听他瞎扯!他那条船上个月刚触了礁,龙骨都裂了,修都没修好就出来揽客。
公子你坐他的船,怕是连港口都出不去就得沉!
不如坐我的船,我那船可是刚从坞里出来,崭新的辟浪阵法,价钱也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