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七拐八绕后,找了个半塌的偏殿钻了进去。
残垣断壁将四周遮得严严实实,他蹲在墙角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先实验了一下系统空间,确认不受影响后,他又意念一动,整个人从秘境中消失,回到了主世界。
确认穿越能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张最重要的底牌还在,他长松了一口气。
再次意念一动,重新回到了天庭秘境的偏殿废墟中。
刚从废墟里钻出来,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默。”
林默下意识脚步一顿。
意识到是唐幼卿的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快步就要离开。
唐幼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她追到附近便失去了林默的踪迹,正打算去别处找,却看见他从一堆坍塌的砖石后面钻了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林默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以让她确认自己的猜测。
“你为什么躲着我!”
唐幼卿快步追上,声音里带着娇怒与幽怨。
见身份被识破,林默无奈转过身,取下头上的隐灵仙衣的帽子,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有啊唐小姐。”
“没有,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我在想事情,没听到。”
“哼!”
唐幼卿噘着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让他有些意外的话:
“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林默挑了挑眉。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兴师问罪,或者至少提一提她师尊肉身的事。
“行啊!”
林默转身继续走。
这秘境里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唐幼卿现在就是个身体素质好一些的普通人,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跟着就跟着吧。
唐幼卿抿了抿嘴唇,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没走多远,便看见前方聚集了一大群修士,黑压压地堵在一栋散发着耀眼宝光的巨大古建筑前。
那座建筑虽然也残破了,但保存得比周围的废墟完整得多,飞檐翘角依旧保持着当年的巍峨轮廓,门楣上的鎏金匾额熠熠生辉,宝光正是从那块匾额上散发出来的。
建筑门口躺着好几具修士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某种利爪撕开,有的浑身焦黑像是被某种火焰焚烧过,显然是刚才有人按捺不住冲进去,结果触发了里面的禁制丢了性命。
围观的修士们一边眼馋那宝光,一边又不敢贸然上前,都在等别人先探路。
林默望着那座建筑的门匾,上面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通明殿。
他在脑海中快速回忆了一遍《西游记》里的天庭布局,通明殿是通往凌霄宝殿的前厅,凌霄宝殿里除了玉帝的龙椅和几面破镜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要说整个天庭最有料的地方,那必须是兜率宫。
太上老君炼丹的地方,仙丹多到能用麻袋装,还有八卦炉里的法宝,随便捡一样都比这通明殿里的宝光值钱。
其次是蟠桃园,王母娘娘种了几千年的蟠桃树,就算果实早就没了,那桃树根须和桃核也是好东西啊。
还有一个地方是瑶池,不光瑶池水是好东西,听说瑶池底下沉着历代仙人丢进去的法器,数量不菲。
“兜率宫好像是在西天门附近。”
林默努力回忆。
“我是从南天门进来的,面朝北,左手边就是西边。”
确定了方向,林默毫不犹豫地绕开通明殿朝西边走去。
唐幼卿愣了一下,追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林默,那通明殿里明显有好东西,宝光都冒出来了,你怎么不去?
这么多人都守在门口,肯定是在等禁制削弱好进去抢宝贝!”
“我对宝物不感兴趣。”
林默头也不回地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八大家族的大部队正从另一条废墟大道上浩浩荡荡地赶过来,各家子弟跟在各自家主身后,队伍的规模和气势远非那些散修可比。
几个挤在路边看热闹的散修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快看,八大家族的主力到了!
走在最前面那个拿折扇的是刘家的刘子林吧?
听说他一直在追唐家大小姐,最近两家都要定亲了。”
“嘘……
你看他那表情,好像是看见唐幼卿旁边站了个男人。”
另一个散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这下有戏看了。”
林默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唐幼卿,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他和唐幼卿只有过那么一次,但在他心里,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了,怎么能跟别人定亲?
他直接开口问道:
“他是你未婚夫?”
唐幼卿看着林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心中顿时有些小得意。
这个男人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嘛。
她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
这天下只有我才能碰你。”
林默说着一伸手,霸气的将唐幼卿揽进了怀里。
唐幼卿的小脸瞬间绯红,却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搂着,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刘子林走在刘家队伍最前面,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整个人先是愣在原地,然后脸上的温文尔雅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愤怒。
他快步走上前来,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直直地指向林默的鼻子,声音都因为怒极而微微发颤:
“狗东西!
把你的爪子给我松开!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什么玩意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林默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他可是使出了全力。
不光是这货敢骂他的缘故,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情敌!
光这一条就够杀了他的。
刘子林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砸在一堆碎石瓦砾里,激起一片呛人的灰尘,锦衣华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砖屑。
不过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毕竟穿着护体仙衣呢!
周围几个家族的子弟都看呆了。
张家一个年轻公子拿折扇挡住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笑道:
“我操,刘子林也太菜了吧?
一脚就被踹飞了,刘家的面子都被他丢尽了,我都替他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