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顶流,作品说话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还有一个人看过材料

水印账号能证明文件从哪里被打开,不能直接证明是谁把截图交给媒体。

平台信息安全组先冻结了那个外部评估账号的下载权限,没有删除账号,也没有改动历史记录。访问日志、下载日志和文件版本被分别封存,生成校验值后交给法务与采购复核。

账号属于澄镜数据的项目合规组。

撤资错误发生后,平台已经更换了《楼道灯亮着》的具体评估人员,却没有立即终止澄镜全部年度服务。采购合同覆盖多个青年项目,是否暂停、扣款或解约,要看服务范围和违约程度,不是把一个人换掉就自动结束。

这次的试行通知草案,平台曾发给四家外部评估机构征求执行意见。

它们只能查看制度文本,不该看到梁栩项目第二层材料。

可文章同时出现了制度截图和两个未公开场景细节。

赵律师把两件事分开处理。

第一,平台草案是否被不当外传,由平台查水印和访问日志。

第二,梁栩项目材料是否泄露,由工作室核对数据室记录。不能因为澄镜刚犯过错,就把所有来源都先扣到它头上。

梁栩最先关心的不是追责。

“我的项目是不是已经公开了?”

“没有出现姓名和剧名,但两个场景能被参加过桌读的人识别。”江知微说,“我们准备向文章发布方发函,要求删除具体内容。对外说明到哪一层,你决定。”

“衡川会不会不投?”

“会重新评估。”

“那我是不是应该马上发全部条款,证明文章是假的?”

“全部发出去会同时公开你的金额、退出条件和还没签的主创安排。”赵律师说,“事实更正只需要证明五百六十万元没有无条件到账,衡川没有放弃回收权,平台也没有要求公开观众与作者资料。”

梁栩看了很久,最后只勾选三项公开范围:项目仍在尽调、尚未签署制作投资合同、作者私人资料和测试参与者信息不属于公开材料。

他没有授权公开梗概,没有授权公开三家完整报价,也没有被要求录一段“相信沈老师”的视频。

衡川在收到核实函后二十分钟回了正式表述。

“五百六十万元为单项目拟投资上限,受尽调、投资决策及正式合同约束;衡川未放弃本金回收与风险收益安排,现阶段不存在无条件注资。”

顾承钧还加了一句:“错误公开可能影响投委会判断,衡川保留重新测算项目风险及调整报价的权利。”

这不是威胁。

未公开项目被泄露,本来就会增加法务、发行和竞争风险。要求投资方在新闻刺激下维持原价,同样不符合商业逻辑。

平台的更正更长。

它确认试行通知仍是内部征求意见稿,尚未生效;平台从未要求青年项目公开投资人商业报价,也不收集测试观众的非必要身份信息;作者联系方式、私人创作计划和内部测试影像不属于社会监督材料。

同时,平台暂停澄镜账号访问所有未立项青年项目,已在执行中的其他项目改为只读最小权限。是否继续年度合作,进入采购违约评估。

平台没有宣布“永久拉黑”,也没有把尚未完成的调查结论写成公关胜利。

上午十一点,工作室、平台和衡川分别发布事实说明。

三份说明只互相链接,不拼成一张情绪化长图。苏澄看到平台关于测试信息的表述后,主动问自己的确认单会不会被放进去。

江知微回复:“不会。你只授权交付核验。宣传端申请还没得到你的同意。”

苏澄隔了十分钟发来新授权决定。

她同意公开一份重新整理的“作者确认流程示例”,但不公开原始确认单,不出现亲属经历,不出现未采用台词。示例可以写明哪些剪辑变化需要告知作者、作者如何提出异议、公开传播为什么另行授权。

她同时要求把一句话加在页脚:同意制作调整,不等于转让作者对全部后续表达的控制。

工作室按她的范围制作了一页材料。

公开前,剪辑师、编剧、法务和平台交付人员分别核对。那页纸没有披露第六集具体情节,只列了版本号、调整类型、确认用途和公开授权状态。

页面发出后,财经账号原文下方很快出现质疑。

有人问作者是否被迫配合资本谈判,有人把“确认流程”理解成编剧拥有最终剪辑权,还有人继续转发“平台要求全部公开”的旧截图。

沈砚没有用一条微博回答所有问题。

编剧没有最终剪辑权,作者却可以对合同约定的重大调整得到告知;投资报价不用向全网公开,合格参与方却要在同一层级获得材料;测试观众不必贡献隐私,项目仍可以用重新取得的授权开展研究。

这些边界看起来不够像一句口号。

恰恰因为不能压成一句,它们才需要留在合同和记录里。

下午,《楼道灯亮着》进入成片交付前的公开材料清查。

宣传端共提交二十六项拟用内容:预告片、剧照、主创采访、制作流程图、预算摘要、职业顾问短访和测试结论。

其中七项被退回。

两张监视器照片拍到了没有公开授权的临时协助人员;一段混音花絮的电脑屏幕上露出声音公司的内部工程名;测试结论里用了“九成观众期待结局”,样本只有八人,不适合换算成百分比宣传;还有一段唐静兰谈表演的采访,问题虽不涉及父亲,背景桌面却放着她私人手机。

宣传执行问能不能把手机模糊掉继续用。

江知微先查授权。唐静兰只同意采访成片和合理技术处理,模糊背景在范围内,但需要给她看最终版本。她看完后同意使用,不需要再补拍一段更煽情的自述。

职业顾问的短访也做了调整。

原文标题写“现实中停电千万不能碰电箱”,过于绝对。普通住户可以在安全情况下操作自家明确标识、无异常的户内开关,真正不能擅自处理的是公共配电设施和存在烧焦、进水等风险的设备。

标题改成“公共配电设施,谁能操作”。

方简没有以演员身份冒充专业人员,视频里的结论由职业顾问说,他只展示经过审核的工具动作。

傍晚五点,六集成片母版全部进入终检。

画面、对白、音乐、字幕、无障碍文本和法律片尾分成不同轨道核对。项目专户同时收到平台第三笔节点款,银行回单时间晚于平台通知一天零三个小时。

财务确认到账后才更新现金流。

五百二十万元总预算没有改变,工作室与平台的约定投入结构没有改变,预备金也没有因为节点款到账恢复到初始额度。已花掉的钱仍然是已发生支出。

《旧灯之下》的东南亚版权正本尚未完成双方最终收件确认,回款栏仍是空白。

晚上七点,发布错误文章的财经账号删除了梁栩项目细节,保留更正链接,并承认把拟投资上限写成无条件注资、把征求意见稿写成生效制度。

它没有说明截图来源。

平台日志却先得出一个结果。

澄镜账号确实在文章发布前两小时下载过试行通知草案,但下载包里没有梁栩的项目材料。制度截图可以从那里流出,两个场景细节另有来源。

同一时间,工作室数据室审计发现,三家意向方和授权服务人员的账号都没有异常下载。

泄露者没有把完整文件带走。

那两个细节来自在线预览页,而且被人先后打开了十一次。

十一次访问里,九次对应衡川、平台和青桥的已备案网络环境。

剩下两次使用的是平台外部评估统一出口。

访问发生时,澄镜账号已经被暂停。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没有被列在梁栩授权名单里的外部评估身份,借平台的入口看过第二层材料。

平台信息安全组连夜调取身份映射。

映射结果要到第二天才能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