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字都签了,我帮知予物色几个对象怎么了?

祁知予刚要开口问是哪个陈导,身侧忽然踱过来一道身影。

男人米白色西装,戴着副细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冲她微微颔首。

“您好,打扰一下。我看您也是来交流学习的导演,加您个微信可以吗?后续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学习。”

祁知予抬眸看他,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看着眼生,应该是新晋的青年导演。

她刚要开口说“不太方便”,谢兰因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还故意提了半分。

刚好叫不远处往这边走的时泽聿听得一清二楚。

“加微信是吧?”谢兰因笑着打量傅沉舟,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

“想加我们知予微信的人可多了,你说加就加啊?”

话音刚落,时泽聿已经走到了近前。他刚跟合作方说完话,转头就看见个陌生男人凑在祁知予跟前。

听见“加微信”三个字,眉峰瞬间压了下来。

他几步跨过去,不着痕迹地往祁知予身前站了半步,将傅沉舟往后隔。

挑眉看着对方,声音压得低,“加微信是吧?来,我加你。”

傅沉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号人物。

他礼貌地笑了笑,试探着问:“请问您是这位小姐的……”

“她哥哥。”谢兰因抢先接过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祁知予和时泽聿猛地转头看谢兰因,眼睛都瞪圆了。

哥哥?这都什么跟什么?

时泽聿垂眸扫了眼一脸坦然的母亲,后槽牙暗暗咬了咬。

傅沉舟闻言立刻笑了,冲时泽聿伸出手:“哥哥好,我是傅沉舟,做纪录片导演的。”

“久仰云杉月老师大名,想跟祁导交流下剧本创作的心得,您看方便的话,可以把祁导的微信推给我。”

时泽聿扯了扯唇角,笑得分外冷淡,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扫吧。”

傅沉舟虽然觉得这位“哥哥”气场有点吓人,也没多想,抬手扫了码。

刚要开口再说两句,就见对方收了手机,淡淡撂下一句:“交流就不必了,她最近忙项目,没空。”

一句话堵得傅沉舟脸上的笑僵了半秒,立刻打了个哈哈:“理解理解,祁导忙正事要紧。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机会再聊。”

说完冲几人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等人走远了,谢兰因才憋不住笑,拿手肘轻轻撞了撞时泽聿的胳膊:“行啊你,反应还挺快。”

时泽聿没接话,侧头看向祁知予。

傅沉舟的身影刚没入人群,时泽聿就侧过头,压低声音看向谢兰因。

眉峰拧成了结:“妈,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哥哥?”

谢兰因斜睨他一眼,脸上故意带着点气定神闲,声音压得刚好让两人听见:“离婚协议都签了,知予总不能就这么耗着。我帮她物色几个合适的青年才俊,怎么了?”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时泽聿的胳膊,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认真:“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时泽聿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胸腔里一股闷气往上撞。

前几天闹着要他别离婚、劝他好好过日子的是她。

现在转头就张罗着给祁知予找下家的还是她。

这亲妈到底站哪边?

他盯着谢兰因,半天憋出一句:“妈,你瞎凑什么热闹。”

祁知予站在旁边,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离婚的事被婆婆这么轻描淡写地摆在台面上说,还张罗着给她找对象。

她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轻轻咳了一声,错开话题:“你们聊,我去那边拿杯饮品。”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往露台的方向走。

宴会厅里人多声杂,香氛混着酒气熏得人发闷。

她想出去透口气,也躲开这让人尴尬的话题。

露台的晚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卷过来,吹散了几分胸口的滞闷。

“你就是祁知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骄纵的女声。

祁知予回过头,就看见陈梵月站在露台门口,眼眶还红着。

“你就是那个云杉月?”陈梵月往前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扬着,“不就是写了几本破书吗?靠着时家撑腰,就敢在这宴会上耀武扬威了?”

祁知予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怼哭她的是时泽聿,找她撒什么气?

她淡淡开口:“时泽聿怼你,你找他去。找我干什么?”

“我找不着他,不找你找谁?”陈梵月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到了。

抬手就去推她的肩膀,“你算什么东西……”

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陈小姐,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时泽聿的声音冷冷砸下来。

“陈梵月,你给我过来。”

一道沉重苍老的声音从露台入口处传来。

陈梵月的手猛地一僵,悻悻收了回去,嘴角一撇,委委屈屈地跑了过去。

“爷爷,你凶我干嘛?”她拽住陈敬山的胳膊晃了晃,眼眶还红着。

“是她们欺负我,他们合起来挤兑我,让我下不来台……”

祁知予闻声回过头,看清老人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有些震惊地开口:“老师?”

上次匆匆见过一面以后,她就没见过老师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

更没想到,陈梵月是老师的孙女。

算起来,陈老是她正经的启蒙恩师。

十六岁她刚以“云杉月”为笔名崭露头角时,参加过老师主持的文学创作研修班。

第一篇获奖短篇小说也是老师亲自评的奖。

听到祁知予喊陈敬山老师,时泽聿也有些意外。

陈敬山是业内公认的泰山北斗,文学界、影视圈都吃得开,退隐七八年鲜少露面,分量却丝毫不减。

他一直以为祁知予是野路子出身,全靠笔杆子硬闯出来的,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层师承。

陈梵月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你是我爷爷的学生?”

随即梗着脖子开口“是我爷爷的学生你还敢欺负我?我不管,你得给我道歉!”

“胡闹!”

陈敬山沉声喝了一句。

陈梵月吓得肩膀一缩,立刻闭上了嘴,只敢瘪着嘴偷偷瞪祁知予。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学艺先学德,出门在外仗着家里的名头惹是生非,像什么样子?”陈敬山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