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尉迟惊鸿抢着买了单，柳如烟争不过她，只好作罢，但在分别的时候，她拉着尉迟惊鸿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今天很开心，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行啊！随时欢迎！”尉迟惊鸿爽快地答应了。

林七夜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回去的路上，尉迟惊鸿还在回味今晚的烧烤：“那个柳如烟人挺好的嘛，长得漂亮又有礼貌，你怎么就不喜欢人家呢？”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你以后少和她来往。”

“为啥？”尉迟惊鸿不解地看着他，“我觉得她挺不错的啊，做朋友挺好的。”

林七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能说什么？说你没看出来她对你的兴趣比对我还大？说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说他有一种预感，再这样发展下去，柳如烟的目标很快就会从“追到林七夜”变成“追到尉迟惊鸿”？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黑着脸重复了一句：“总之，少来往。”

“莫名其妙。”尉迟惊鸿嘀咕了一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然而事情的发展果然印证了林七夜的预感。

从那以后，柳如烟来找林七夜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尉迟惊鸿的周围。今天送亲手做的点心，明天约她去逛街，后天又邀请她去看电影。她的理由也很充分，“我想和惊鸿做朋友嘛，难道不行吗？”

尉迟惊鸿倒是来者不拒，她觉得柳如烟性格温柔体贴，相处起来很舒服，一来二去两人还真成了朋友。她甚至会主动约柳如烟出来吃饭喝酒，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比亲姐妹还亲。

林七夜看着这一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终于有一天，他在总部大楼的走廊里撞见了柳如烟。她正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束花，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恋爱中的少女特有的光彩。

林七夜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那花是送给谁的？”

柳如烟看到他，先是有些慌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坦然地回答道：“送给惊鸿的呀，她昨天说喜欢，我今早特意去花市挑的。”

林七夜的太阳穴跳了跳：“……你是不是忘了你最开始是来追我的？”

柳如烟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但那丝愧疚很快就被一种理直气壮的神情取代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林司令，我很认真地反思过了，我发现我之前对你的感情，其实只是一种肤浅的崇拜和向往，但是在接触了惊鸿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心动。”

林七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所以，”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宣布，“我决定放弃追求你，转而追求惊鸿。”

“不行。”

林七夜的回答斩钉截铁，语气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他上前一步，挡在柳如烟面前，目光凌厉如刀：“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柳如烟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但她仍然不甘心地反问：“为什么？就因为我是普通人，她是守夜人？”

“不只是因为这个。”林七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的世界承受不了，而且——她是我的。”

柳如烟愣住了。

林七夜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大步离去，步伐快得像是在赶着去阻止什么灾难的发生。

当天晚上，尉迟惊鸿在家里收到了一束百合花，附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惊鸿，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喝咖啡。——如烟。”

她还没来得及看完，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林七夜。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林七夜急促的声音：“你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

“我马上到。”

“诶？等等——”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林七夜就出现在了她家门口。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束百合花从花瓶里抽出来，面无表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喂！你干嘛！”尉迟惊鸿心疼地叫道，“那花多好看啊！”

林七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离柳如烟远一点。”

“为什么啊？她人挺好的——”

“她喜欢你。”

尉迟惊鸿的声音卡住了。

“……啊？”

“她喜欢你。”林七夜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交往的那种喜欢。”

尉迟惊鸿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的表情从不信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恐：“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从不对你开玩笑。”

尉迟惊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哀嚎：“卧槽！我以为她是来追你的！”

“她本来是来追我的。”林七夜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她见到你了。”

“……”

尉迟惊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所以我被一个原本想追你的女人看上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迦蓝不会打死我吧？”

林七夜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以后别乱对人笑了。”

“啊？”

“你笑起来太好看。”他别过头去，声音越来越小，“容易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尉迟惊鸿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要你管！”

林七夜没有再接话，但他的嘴角，在尉迟惊鸿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