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走进房间,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床边。女人大约三十多岁,长相普通,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妇。但她的眼神很锐利,不像是一般农妇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寒尘只在两种人身上见过——一种是捕快,另一种是小偷。
“这位是?”寒尘问。
“她是我在查案的线人。”赵秉钧说,“她发现了一些关于庆亲王余党的线索,我过来跟她碰个头。她自称姓马,叫马三娘,以前是庆亲王府的一个丫鬟。”
“什么线索?”
“庆亲王在京城之外还有一处秘密据点。”赵秉钧说,“地点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山村里。据说那里藏着一批武器和金银,是庆亲王用来造·反的储备。如果这批东西落到余党手里,够他们招兵买马干一票大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查。”赵秉钧说,“你要不要一起来?”
寒尘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反正我也要去京城,顺路。”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发了。
赵秉钧带路,马三娘跟在后面,寒尘走在最后。煤球依然蹲在寒尘的肩膀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它时不时回头看马三娘一眼,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有些不爽这个女人。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房,看起来很贫穷。但村口站着两个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那鼓包的形状,分明是短刀的刀柄。
“就是这里。”马三娘说。
赵秉钧点了点头,低声对寒尘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和她先进去打探一下。如果半个时辰后我没出来,你就去附近的镇上找官府求救。”
“小心。”寒尘说。
赵秉钧和马三娘向村子走去。村口的两个壮汉拦住了他们,问了几句什么,赵秉钧掏出一块令牌,壮汉看了看,让开了路。那块令牌是刑部的通行令,一般地方上的人见了都会给几分面子。
寒尘躲在路边的树林里,看着赵秉钧和马三娘走进了村子。村子里的狗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寒尘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村子里没有任何异常。他开始放松警惕,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赵秉钧从村子里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刀枪的壮汉。赵秉钧的衣裳被撕破了一块,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看起来是被人挠了一爪子。
“快跑!”赵秉钧喊道,“暴露了!”
寒尘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煤球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跟在他身边,四条小腿跑得飞快,居然不比人慢多少。
两人一猫在树林里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喊杀声此起彼伏。赵秉钧一边跑一边骂:“妈的,那个娘们儿是内鬼!她把我们卖了!”
“你怎么知道的?”寒尘问。
“因为她刚才忽然大喊了一声‘有官兵’,然后就跑了!”赵秉钧说,“她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我早就该想到,一个庆亲王府的前丫鬟,怎么可能这么好心主动来报案?”
寒尘心里一沉。父亲说得对——庆亲王的传人,果然就在他们身边。而且这个人隐藏得如此之深,连赵秉钧这样的老江湖都被骗了。
两人跑出树林,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水不深,但水流湍急,河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赵秉钧二话不说,跳进了河里。寒尘也跟着跳了下去,煤球趴在他的头顶上,两只爪子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抓得龇牙咧嘴。
两人顺着水流漂了一段距离,终于甩掉了追兵。他们爬上对岸,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两条落水的狗。
“那个女人是谁?”寒尘问。
“我也不知道。”赵秉钧说,“她是自己找上门的,说她有庆亲王余党的线索。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信了她。毕竟她拿出了庆亲王府的旧物,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没想到她是个内鬼。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她现在肯定已经跑了。”
“跑不了。”赵秉钧说,“我已经记住了她的脸。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她。老子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耍过,这个仇不报,我赵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