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信息冲突

王老点了点头:“虽然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但那些早已踏入灵炬境的老家伙并没有死完,他们只是被现世排斥了。”

沈长安脸上的散漫逐渐收敛。

“这个时代已经无法容纳那些存在,所以他们不能继续在外界行走,只能以特殊方式陷入沉睡。”

王老看出沈长安已经明白,便继续说道:“赵家有沉睡的九境,上官家和陈家同样有。”

“至于京城那些家族,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沈长安靠在椅背上,短暂地陷入沉思。

他曾经掀过赵家半座府邸,杀过赵家的八境,还在魔都内网公开骂过赵家。

现在想来,自己还能完完整整地坐在这里,多少带着一点运气。

王老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那些九境没有那么容易醒来,一旦复苏,他们便再也无法回到沉睡状态,生命之火会受到现世规则的持续压制,换句话说,他们是各家的最后一张底牌,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沈长安点了点头,看来当初赵家选择和谈,不是单纯因为他打败了赵峥,也不只是因为王老在上面压着。

而是为解决一个能够越境斩杀八境的年轻人,便唤醒家族一名九境老祖,代价未免太大。

相比之下,赔偿一些资产和法器进行和解反而更加划算,毕竟世家万万年嘛。

王老没有继续在九境的话题上停留,而是将话重新拉回镇夜司。

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现在魔都总部目前共有四位副总司。

其中方既明是唯一没有与世家捆绑的人。

剩余三人背后分别站着赵家、上官家和陈家。

他们与世家的关系早已不只是逢年过节收取一些礼物了,而是彻底的利益共同体。

人员任命、装备采购和案件管辖,每一项权力都能转化成资金与修炼资,而魔都镇夜司的资源有很大一部分被他们挪用,但是现在却无法直接处理其他三位副总司。

“现在的镇夜司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老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想处理他们,但不能直接硬动,他们三人牵扯到很多的问题。”

“同时处理三名副总司的话乱子不会小,如果是要杀他们的话我自己也能做到,不需要找你。”

“一名副总司倒下,他安插在系统中的所有人都会成为隐患,我要的并不是不是血流成河。”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桌面缓缓划过。

“我需要的是将他们规划,把他们和三大家族剥离开,三位副总司都是有能力的,但是路子歪了。”

“这件事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足以压住局面且能随意走动的人,方即明的能力是可以的,但是他压不住人。”

王老抬起眼睛,看着沈长安,忽然问道:“话说你对总司的位置感兴趣吗?”

沈长安没有半点犹豫:“不感兴趣。”

他以前只负责一个青州便已经忙得够呛了。

王老盯着他看了数秒,摇了摇头:“除了你之外,我之前还问过一个人,得到的回答也是不感兴趣,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散漫惯了,没办法。”

王老沉默片刻,最终只能退了一步:“那这样吧,你帮我协助方既明,他是目前唯一干净的副总司,下面的人敬重他,但世家却不怕他。”

“他做事讲规矩,只缺一个能替他压住场面的人。”

沈长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那我以什么身份参与呢?我现在还是黑户,现在还没复活呢。”

王老摆了摆手:“黑户的事情我们会帮你解决,这两天办好复活手续,不过副总司的位置不能多加了,四个已经是极限,所以不能直接给你个副总司的位置,而且程序也不符合。”

“但是我可以通过我的权限让你直接成为三级巡视员。”

按照镇夜司现行体系,巡视员一共分三级,三级巡视员是副总司之下的最高职级,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八境修为才有资格接触这一位置。

其权限覆盖全国,可以跨省调动二级巡视员以下外勤人员,在紧急情况下,也能够直接介入省级分部的案件处理。

“到时候你的编制会直接挂在总部,不受任何副总司管制,只对我负责。”

沈长安点了点头:“这个我懂,权力的小小任性是吧,不过我不想负责太多的职务,也不会天天来总部坐办公室。”

王老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总司不愿意当,职务不肯干,入编还想保留自由。”

这哪里是来担任巡视员,分明是来给总部当大爷的。

但他也知道沈长安的性格显然无法被一间办公室束缚,最终他没有继续计较。

“那就这么定了,手续明天会有人替你办好,也不需要你负责太多的职务,关于那三位副总司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关注太多,我会让方即明处理,你只需要他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出面就行了。”

说完,他伸手按住茶几上的几份卷宗,将其全部推到沈长安面前。

“现在你看看吧。”

沈长安点了点头,拿起最上面的卷宗。

泛黄纸张散发着陈旧的气味,部分内容已经变得模糊,旁边则用老式墨水笔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他逐页翻阅,王老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档案中没有记录的细节,并将他老友跟他说的秘密也告诉了沈长安。

半个小时后,他合上最后一份卷宗。

“所以,黑天鹅事件最终还是绕不开京城的那些家族。”

王老没有回答,而沉默本身,便已经是一种答案。

沈长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布料。

“这是我张叔给我的,说是十几年前我身上裹着的就是这东西。”

王老接过布料,放在掌心仔细查看,枯瘦手指沿着边缘缓缓摩挲,眉头也一点点皱紧。

许久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没见过,无法判断属于哪一家。”

沈长安接回布料,聊到了另一个话题。

“张叔说我是在黑天鹅事件当晚被捡到的,如果你说的新生儿早夭是真的,那我就不应该出生在那个时间,可我的骨龄没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