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暴露

盖世老顽童 鹰览天下事

齐昊尘被两个黑衣人押着,在密林中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他的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稍微动一下就火辣辣地疼。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白远山那一掌打断了他至少两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刺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脚步也没有放慢。他知道,一旦表现出软弱,白远山会更加肆无忌惮。

一路上,白远山走在前面,两个黑衣人跟在后面,把他夹在中间。那两个黑衣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脚步沉稳,呼吸均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修炼者。齐昊尘估摸着他们的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幽冥殿随便派出来的喽啰都有这个水平,可见这个组织的底蕴有多深厚。

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山谷出现在齐昊尘面前。

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山谷中央建着一座黑色的石堡,石堡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石堡的四周散布着几座低矮的石屋,一些穿着黑衣的人在石屋之间走动,看到白远山一行人进来,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审视的目光。

黑莲谷。幽冥殿的秘密据点。

齐昊尘环顾了一圈四周,默默记下了地形。山谷的面积大约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石堡位于山谷的正中央,高约三层,墙壁上开着小窗,像是射击孔。石堡的屋顶上飘扬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幽冥殿的标志。

“看够了吗?”白远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齐昊尘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石堡的大门前,大门是铁制的,厚重结实,门上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某种防御阵法。白远山在大门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对着大门晃了一下。令牌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大门上的符文随之亮了一下,然后大门缓缓打开了。

齐昊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进门需要令牌。这意味着他想从这里逃出去,必须先拿到令牌。

他们走进石堡,沿着一条阴暗的走廊往里走。走廊的两侧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白远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看起来像是议事厅。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一些地点,齐昊尘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地名——星澜市、省城、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地喝着,姿态悠闲,像是在自家客厅里一样。

白远山看到那个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快步走到那人面前,躬身行礼:“属下白远山,见过护法大人。”

护法。齐昊尘的心沉了一下。幽冥殿的护法,地位仅次于殿主和副殿主,是组织里的高层人物。没想到黑莲谷里竟然有一位护法坐镇。

那位护法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面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像是一个儒雅的文人。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齐昊尘的时候,齐昊尘感觉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子划过了皮肤。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齐家后人?”护法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是。”白远山说,“他叫齐昊尘,是齐家的嫡孙。那枚玉佩,就在他手上。”

护法的目光落在齐昊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端了静心山庄的人?”

“端了静心山庄的不是我,是天机阁。”齐昊尘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地址。”

护法笑了一下:“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没有你提供的证据,天机阁也不敢动白远山。你一个人搅动了整个省城的局势,让节度使府不得不对远山药业动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多谢夸奖。”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护法说,“幽冥殿不是你一个人能撼动的。就算你把白远山送进了大牢,幽冥殿也能把他捞出来。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螳臂当车。”

“那就试试看。”

护法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向白远山:“玉佩拿到了吗?”

白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还没有。这小子把玉佩藏起来了,不肯说出下落。”

护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没有玉佩,他就是个废物。”

“属下认为,留着他还有用。”白远山连忙说,“他是齐家的嫡孙,齐家祖陵的秘密,他一定知道。只要撬开他的嘴,不仅能拿到玉佩,还能得到齐家祖陵的详细信息。”

护法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先关起来,好好审一审。别让他死了。”

“是。”

白远山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把齐昊尘押出了议事厅,沿着走廊走到了石堡的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栅栏锈迹斑斑,地面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黑衣人把齐昊尘推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锁上了铁门。齐昊尘跌倒在稻草堆上,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

他环顾了一圈牢房。牢房很小,大约只有三四平方米,三面是石墙,一面是铁栅栏。墙角放着一个木桶,散发着臭味——那是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除此之外,牢房里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开始运转《万象诀》疗伤。他的肋骨断了,内腑也受了震荡,需要尽快修复。在这个地方,每一分实力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关键。

他引导着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温养着受伤的部位。真气所到之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继续运转功法,渐渐地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把他从修炼中惊醒。他睁开眼,看到白远山站在铁栅栏外面,手里提着一盏油灯,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怎么样?这里的住宿条件还满意吗?”

齐昊尘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这里住太久的。”白远山说,“只要你把玉佩的下落说出来,我就给你换个舒服一点的房间。好吃好喝伺候着,等你把齐家祖陵的秘密全部交代清楚,我就放你走。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白远山说,“重要的是,你没有别的选择。这里是黑莲谷,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合作。”

齐昊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可以告诉你玉佩在哪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见一个人。”

“谁?”

“你们幽冥殿的殿主。”

白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你疯了吧?殿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齐昊尘闭上眼,“你走吧。”

白远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见殿主?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转身,提着油灯,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