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娄家不愿出手帮忙!

许富贵推开后院的家门。

屋内光线昏暗。

许母双眼通红,正坐在方桌旁抹眼泪。

听到门响,许母猛地站起身。

她充满希冀的目光越过许富贵,落在他身后的两人身上。

一个女人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挂着两道清鼻涕、头发枯黄的小女孩。

许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富贵回身将木门关严。他压低声音,快速将红星公社发生的事情,以及王大妮的身份交代了一遍。

许母听完,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老许啊!”许母拍打着大腿,声音压抑而悲凄,“我们大茂连婚都没结过,还是个黄花小伙子!现在直接娶个寡妇进门,还要给人当现成爹!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王大妮站在一旁,对许母的哭嚎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快速在屋内扫视。

王大妮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许家的家底,比她想象的还要厚实。

许富贵黑着脸,大步上前打断了许母的哭闹。

“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许富贵怒喝一声,“娄家那边怎么说?”

许母止住哭声,抽噎着回答:“我天没亮就去了。娄先生连大门都没让我进。是娄夫人出来见我的。娄夫人说,娄先生会托朋友打听打听情况,但他绝不直接出手,还说,娄家现在成分敏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让我们以后少上门。”

许富贵双拳紧握,骨节发响。

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许母病急乱投医,一把抓住许富贵的棉衣袖子。

“老头子,咱们去求求易有为吧!”

“有为现在出息了,他认识大领导,只要有为肯开个口,大茂肯定能出来!我们去中院给易家磕头!”

许母激动的说。

许富贵猛地甩开许母的手,眼神狠厉。

“蠢货!你用脚趾头想想,易中海能让你进那个门?”许富贵压低声音怒骂,“易有为那小崽子现在是国家的红人,他要踩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我们要是送上门去求,易中海能立刻报警说我们骚扰特供人才。到时候大茂的罪名只会更重!”

许母听得脸色发白,不再言语。

许富贵转身走向床铺。

他掀开厚实的铺盖卷,用力掀起一块床板,露出下面一个四方的暗格。许富贵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

他坐在床沿,打开油纸,手指沾了沾唾沫,快速清点。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许富贵点出五百块钱,又抓了一把全国粮票和布票,一并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我要去局子里疏通关系。得找熟人把大妮的证明材料递上去,把口供改成搞对象。”许富贵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你在家看着大妮她们。”

交代完,许富贵拉开门,行色匆匆地离去。

屋内剩下许母和王大妮母女三人。空气陷入死寂。

许母看着王大妮粗糙的皮肤和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心中的厌恶剧烈翻涌。

这就是要跟她儿子过一辈子的女人。

王大妮却毫无拘束感。她拉开方桌旁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她伸手将二丫扯到身前。

“二丫,叫奶奶。”王大妮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动作粗鲁。

二丫吸了吸鼻涕,怯生生地看着许母,张了张嘴:“奶奶。”

许母身体猛地一僵。

这一声“奶奶”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想象着这乡下丫头以后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想象着儿子被全院人戳脊梁骨的画面。

许母双手捂住脸,爆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哀嚎。

王大妮嘴角的笑意消失。她看着痛哭的许母,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与阴冷。

老太婆不识抬举。

王大妮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底气十足:“妈!爸拿钱去打点了,大茂肯定能囫囵个出来。您就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还晦气!”

许母听到那声洪亮干脆的“妈”,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随后气得捶胸顿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王大妮冷眼看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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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三大妈和二大妈正贴着许家窗台下的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那声响亮的“妈”和许母崩溃的哀嚎,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三大妈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二大妈憋得脸色紫红,连连摆手示意撤退。

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墙根溜走,直到退回中院,才敢放开嗓子喘气。

中院的水槽边,贾张氏和几名大妈正在搓洗白菜和衣服。

三大妈快步走上前,兴奋地压低声音,将刚才听到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宣扬开来。

“你们是没听见,那乡下寡妇一句‘妈’,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老许家的脸皮,今天算是彻底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碎了!”三大妈手舞足蹈。

二大妈跟着附和:“那可不。那女人刚进院的时候我就看了,那眼神,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许家老太婆以后有得罪受了!这大茂还没放出来,活祖宗先请回家了!”

众大妈闻言,哄堂大笑。

许家平时仗着许富贵放映员的身份,在院里鼻孔朝天。

这回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大家都乐见其成,恨不得多踩上两脚。

贾张氏坐在台阶上纳着鞋底。

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冷笑两声。

贾张氏往鞋底上用力扎了一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水槽边揉搓衣服的秦淮如。

秦淮如穿着旧棉袄,但身段匀称,脸蛋标致,干起活来动作麻利。

贾张氏将针尖在头发上蹭了蹭,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要我说啊,这娶儿媳妇,还是得睁大眼睛。”贾张氏故意提高音量,确保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以前心里还总觉得淮如是乡下来的,配不上我家东旭。今天看了后院老许家弄回来这个活宝,我家淮如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水槽边的大妈们纷纷转头看向秦淮如,笑着附和。

“贾嫂子这话在理。淮如干活多利索,脾气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东旭是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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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洗衣服的双手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婆婆。

这是贾张氏自打进城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夸奖她。

贾张氏极为享受众人的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