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周家狡辩,颠倒黑白

一句“不服”,响彻大堂内外,瞬间将全场的肃穆氛围彻底打破。

堂外原本渐渐平息的百姓哗然再度掀起,数万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大堂中央的周炳,眼底满是震怒与不解。

桩桩罪证摆在眼前,二十余年血泪历历在目,铁证如山、人神共愤,事到如今,此人竟还敢狡辩抵赖、拒不认罪!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

“卷宗罪证都摆出来了,二十七条罪状清清楚楚,他居然还敢不服?”

“真是权势迷心、顽固不化!作恶二十年,搜刮民脂民膏、害苦全城百姓,到头来还想颠倒黑白、逃脱罪责!”

百姓的怒斥低语此起彼伏,裹挟着二十年积压的怒火,浩浩荡荡涌向县衙大堂。民心沸腾、群情激奋,滔天的民意压力,瞬间笼罩在所有周氏人犯心头。

大堂之内,县令眉头微蹙,目光冷冽地盯着跪伏在地的周炳,沉声开口:“你有何不服?罪状清晰、罪证确凿、人证齐备,桩桩件件有据可查,容不得你肆意狡辩!”

周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与绝望,整理好凌乱的思绪,数十年官场博弈的算计手段、推诿话术尽数运转起来,打算做最后一场绝境反扑。

他深知,今日一旦全盘认罪,不止是他一人必死,周氏全族、所有依附派系尽数会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唯有拆分罪责、模糊主次、卖惨推责,才有一线生机。

“大人!”

周炳抬起头,眼底刻意挤出几分沧桑与委屈,语气诚恳又带着无尽的无奈,“下官执掌青渭巡检之位十余载,一生驻守青渭、维稳治安、巡查妖患、打理民生,兢兢业业、从未懈怠!十余年来,青渭县城大体安稳、无大乱倾覆,皆是下官与周氏族人、一众下属日夜操劳之功!”

开篇便是自夸功绩、本末倒置,试图用微末劳苦掩盖滔天罪恶。

他语速沉稳、条理清晰,深谙官场舆论之道,先立功绩、再推罪责,一步步颠倒黑白:“黑风岭妖患绵延二十余年,并非下官上任之后方才兴起,乃是前朝遗留旧患、天地灵气紊乱所致,属于天灾浩劫,非人力可彻底根除!下官在位期间,年年派兵巡查、岁岁上报处置、次次尽力清缴,从未放任妖患肆虐!”

“至于所谓蓄妖养患、刻意祸民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凭空污蔑!下官身为青渭巡检,食朝廷俸禄、守一方安宁,岂能做出此等残害苍生的悖逆之事?”

一番义正词严的辩解,瞬间将核心重罪全盘摘除,将人为作恶尽数推给天灾旧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拆分罪责、推诿脱罪,将所有脏水尽数泼给下属。

“若说巡查不力、处置迟缓、管控疏漏,下官自认难辞其咎,确有履职不严、细微渎职之过!但些许疏漏,皆是基层差役办事不力、私下妄为、隐瞒实情所致!下官身居上位,统筹全局,岂能事事亲力亲为、面面俱到?”

“基层差役私下勾结邪修、克扣钱粮、懈怠履职、隐瞒灾情,下官全然不知情、未曾授意、从未默许!此等下属私行妄为之过,岂能尽数归罪于下官、归罪于周氏全族?”

字字句句,皆是精心算计的官场推诿之术。

先以多年苦劳博取同情,再以天灾为由开脱蓄妖罪责,最后将所有贪腐、通邪、害民的核心重罪,尽数推给底层下属,将自身包装成被蒙蔽、被欺瞒、履职略有疏漏的无辜上位者。

这番说辞逻辑圆滑、话术缜密,完美避开所有核心罪责,试图将滔天大罪,弱化成为官者常见的细微渎职、管控不严之过。

随着周炳开口狡辩,原本人心溃散、惶恐绝望的一众周氏涉案人员,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纷纷燃起侥幸之光。

“没错!大人!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听从上差调遣,从未敢私自作恶!”

“克扣钱粮、勾结邪徒之事,我等全然不知,定是个别底层人员私下妄为,与我等无关!”

“妖患乃是天灾旧弊,非我等人力可除,数年处置迟缓,不过是履职细微疏漏,绝非刻意祸民!”

一众周氏官吏、宗族子弟纷纷跟着开口狡辩,人人争先恐后推卸罪责、切割关系,尽数将自己摘出核心罪恶,把所有脏污推给无名底层、陈年旧弊。

昨日还互相指责、推诿埋怨的众人,此刻已然统一口径、抱团狡辩,上演了一场极致虚伪的脱罪大戏。

堂外百姓见状,瞬间怒火滔天、群情激奋。

“一派胡言!纯属颠倒黑白!”

“十几年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如今一句不知情、下属妄为就想抹平所有血债?”

“年年赈灾粮款被吞、年年妖患无人清缴、年年百姓蒙冤受害,全都成了细微疏漏?简直无耻至极!”

怒骂声、斥责声、愤慨声此起彼伏,数万百姓的怒火直冲云霄,几乎要掀翻整座县衙广场。

大堂之上,张怀安眉头紧锁、面露寒色,眼底满是震怒。他深耕官场数十年,见过无数贪腐官吏、狡辩之徒,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罪证确凿依旧巧言诡辩、颠倒黑白之人。

陈默双拳紧握、神色冰冷,看着下方一众肆意狡辩、妄图脱罪的恶人,心底满是愤然。

唯有叶枫,依旧静立原地,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静静听着周炳的全套狡辩,听着一众周氏人员的推诿说辞,不怒不躁、不言不语,只是将对方每一句谎言、每一处漏洞,尽数默默记在心底。

他早已料到对方会用这套官场惯用伎俩脱罪,拆分罪责、模糊主次、以功掩过、推卸责任,是周炳数十年官场博弈最擅长的手段。

只是,今夜梳理的铁证、闭环的逻辑、完整的证据链,早已封死了对方所有的狡辩退路。

所有谎言,皆是虚妄;所有推诿,皆为徒劳。

周炳见众人情绪被自己调动,心底底气更足,再度抬头,语气愈发恳切,刻意卖惨示弱,博取同情:“大人,下官执掌巡检十余载,不敢说功勋卓著,却也兢兢业业、守护一方安稳。青渭地处边陲、妖患频发、民生凋敝,治理难度远超他县,些许疏漏在所难免!”

“如今一朝落败,旁人尽数翻旧账、定重罪,将所有黑锅、所有罪责尽数扣在周氏头上,实属不公!下官愿承认履职不严、管控疏漏之罪,甘愿受罚,但绝不敢认蓄妖祸民、勾结邪宗、贪赃害民的滔天恶名!还请大人明察秋毫、秉公断案,还周氏一个清白!”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委屈至极,俨然一副被冤枉、被构陷、被刻意打压的无辜忠臣模样。

看似诚恳认罪,实则全盘否认核心重罪,妄图以最轻的渎职小罪,掩盖祸乱苍生的滔天罪恶。

县令面色愈发冷峻,目光沉沉看向周炳,知晓此人老奸巨猾、深谙庭审博弈,打算靠着话术颠倒黑白、蒙混过关。

正当县令准备开口驳斥之际,叶枫终于缓缓上前一步。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神色清冷淡然,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满堂嘈杂、万众怒骂。

“周巡检的狡辩,听起来滴水不漏、情理俱全。”

叶枫目光平静落在周炳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只可惜,谎言终究是谎言,再圆滑的话术,在铁证与逻辑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你想以天灾掩人祸、以疏漏掩重罪、以苦劳掩贪腐、以不知情掩主导罪,层层推诿、步步脱罪。”

“今日,我便逐条拆解、逐点击破,让你和全城百姓看清,周氏二十余年的罪恶,究竟是天灾疏漏,还是蓄意作恶!”

话音落下,叶枫抬手,指向案几之上堆叠整齐的卷宗台账,目光凛冽、气场全开。

整场公审的核心质证、逻辑碾压,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