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说退婚就退婚,拿我当什么

他还怎么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是对他有感情的?

厉名爵觉得自己该讨回公道的,毕竟对方让他难堪到这种地步。

以他现在的权力,非要娶沈令姝,沈夙也没有办法。

可是为什么呢,有什么借口呢。

他说过自己不喜欢沈令姝了,现在这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路。

在他们眼里,他不喜欢沈令姝,被退婚了,应该开心,应该庆祝,就像沈令姝说的,他应该去找新人。

苏晚没有毁容,苏晚比她好看,甚至现在苏晚更适合做这个基地长夫人。

真的不喜欢吗?

心口响起一道声音,没有答案。

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这种这个答案,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现在所有矛盾激化,沈夙表情依然从容,不慌,好像料到了一切,料到了自己会放手。

其实这一切都回归到了一个点,即使做了他这么多年的未婚妻,她不喜欢他。

就这个点,就足以把一切击垮。

“随你,沈令姝我什么都随你,我才不像你这么没心没肺,十多年的未婚妻说放弃就放弃。”

“沈令姝,你没有心。”

随着冷硬的声音砸过来,是开门声。

厉名爵和风一样冲出去,像在逃什么,身后跟着金毛在后面追。

沈夙镜片后的眸子依然平静,然后他瞥了沈令姝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异色,呼吸放缓才抬脚去关门。

他身上有伤,走路的步子并不太好看。

白烬尘从厨房切好西瓜端出来,摆在沈令姝面前。

他觉得队长的话说得太难听了,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沈令姝没有心,但是队长不能,因为沈令姝曾经冒死救过厉名爵一命。

她是那样的好,至是自己太贪婪了。

沈令姝拿起牙签戳切成小块的西瓜,西瓜切得很漂亮,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连崽子都挑得干干净净。

“退婚的话,你会难过吗?”如果会的话,白烬尘想要退缩了,他不想要她难过。

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这一切是很长的事情。

沈令姝也不知道白烬尘从哪里看出来她难过了,她分明心情很好,至于厉名爵最后说的那些话,纯纯有病,她根本没放心上。

“难过呀,难过得快要死掉了,白烬尘你还会在乎我难不难过吗?真有意思。”她难过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看不见,现在她开心,他反而问她难不难过。

白烬尘心沉沉的下坠,他知道她怎么可能不难过,那是她曾经豁出命都要救的未婚夫,而自己算什么,顶多是她顺路救的一条小狗。

难过得快要死掉了,那句话,一点点扎进他的心里。

他想自己真的太贪心了,不过是一条狗,怎么能觊觎明月呢。

声音干得发哑:“对不起。”

他在道歉,要不然他答应了夙哥,夙哥也不会帮她退婚。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最讨厌这三个字,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做错了事情,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所有?”沈令姝起身就要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反回来。

把西瓜端着上去,这好东西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只是路过白烬尘时,对方头低低的垂着,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沈令姝脚步一滞,继续往嘴里塞西瓜,绵绵的苦涩变成西瓜的清甜。

原来长得大的第一课,是要学会放下和离别。

把过去的一切割舍,无异于把扎心里的根抽丝剥茧。

沈夙回头便看见白烬尘一个大男人,偷偷擦眼泪的样子,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你在哭什么?”

白烬尘早就收回了眼泪,只是眼泪和心里的酸涩,收不回。

他想要说自己没哭,哭是弱者的表现,他不想可事实是她难过他也会难过,他会比她更难过。

“你不会真信了姝姝的话?真是笨蛋。”很明显姝姝刚刚在听反话,阿尘和姝姝认识这么多年,都听不出来吗?

“算了,好好筹备婚礼,不要想别的,厉名爵和姝姝只能是过去式了。”沈夙安慰性的拍拍白烬尘的肩,出去出勤。

“可是她不愿意。”

沈夙听见他的话脚步顿住,“她有说她不愿意吗?放心,她会愿意的。”

他想,爱情真的会让人变成胆小鬼吗?毫无疑问,是的。

就像现在事情明明就摆在面前,阿尘都不愿意去相信。

其实他对阿尘是不太满意的,但是姝姝喜欢,他愿意推一把。

白烬尘知道,她会愿意的,就像她刚刚说的,听哥哥的。

但是她不是自愿的。

门被关上,这栋别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明明她就在楼上,可是他就是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每次他感觉自己要触碰到她了,走近了,才发现还有好远。

他收拾好情绪,准备起身,低头间看见地毯上,被自己眼泪打湿的水迹,深黑色的地毯,并不明显。

就像他的爱,卑劣得见不得光。

是一见钟情,也是日久生情,他每一刻都比前一刻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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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名爵也不明白自己在逃什么。

他明明对这场婚约并不满意,当时听说自己的婚约是那个骄纵的卡蒂斯家大小姐时,他是无比厌恶的。

他觉得未来的妻子怎么着也是温婉大方,就像如今的苏晚一样。

可是听见退婚的那一刻,先涌而来的是猛烈的不甘,接着是如潮水般的酸涩。

一层层漫,一层胜过一层。

他明明都已经慢慢接受他未来的妻子,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把他的妻子,从一个他理想的形象,慢慢的换成了一个鲜活的沈令姝。

日复一日的接受未来会有她的日子。

“她说退婚就退婚?拿我当什么,我算什么,就这么可有可无吗?”厉名爵猛地一拳垂在树上,树猛烈的晃动,手关节也砸得鲜血淋漓。

落下一片又一片的绿叶,扑在地面上。

金毛气喘吁吁的追过来的时候,就被厉名爵猛的抱住:

“我真的很讨厌她,很讨厌她。”

真的真的。

“你懂我吗?”

金毛不懂他在说什么,感觉到他悲伤的情绪,只能摇晃尾巴安慰着。

它身上都是她的香味,有那么一刻,厉名爵感觉抱住它,就像是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