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这才嘿嘿笑着,转身径直走向乔月红家。

想想。

上次如此光明正大前往乔月红家里,好像还是两月之前的事情了。

很快。

江远来到了乔月红家门口。

还没从院子里走进去。

江远便听到乔月红站在自家院子里,扯着嗓门,大声骂道:“你浑蛋,你个老不死的,

你今天要是真能将我和我娘从这个院子里给赶出去,老娘我明天早晨,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没办法。

乔月红也不想成为村民口中的泼妇。

关键。

遇到这样的亲戚,她不当泼妇,实在是不行啊。

早在大壮刚死没几天。

刘建就已经盯上了她家的房子。

不过当时好在有江海生还有李万田等人给她做主。

再加上当时还是集体生活,李万田手中拥有一定的权力。

刘建虽然闹腾,但也不敢太过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集体已经解散。

各过各的日子。

村长手中虽然还有点权力。

但相比于大集体时期。

现在的这点权力,压根就压不住村民。

除此之外。

刘建家的大儿子刘大福也马上到结婚的年纪了。

要是不给新修一座房子,连老婆都娶不到。

可修房子,需要钱啊。

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基本没什么区别。

谁有钱拿出来修房子呢?

刘建面对乔月红的咒骂。

他手指着乔月红鼻子尖,大声骂道:“你个小骚蹄子,大壮这才死了多长时间,你就和江家那小兔崽子不清不楚。”

“你别忘了,你现在居住的房子,那可是我们老刘家的老宅子。”

“当初分家的时候,我虽然被分出去了,但我也是从老宅子走出来的人。”

“现在大壮和他爹还有他娘全都被你这个扫帚星给克死了,

你还有脸继续住在这个院子里,你不怕大壮化成厉鬼,将你给带到下面去吗?”

站在人群旁边的江海生。

冷不丁听到刘建这话后,额头上的黑线更浓了。

他站出来。

板着脸对刘建掷地有声地说道:“老刘,你特么瞎说什么呢?我儿子怎么就和乔月红不清不楚了?”

刘建正在气头上。

面对江海生的质问,他不假思索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你问问,全村谁不知道,这之前你儿子隔三岔五就往乔月红房间里面钻。”

“老江,我特么看在和你关系还不错的份上,这件事情,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现在,我们打算重新回到自家院子居住,你咋?你还不乐意了?”

“难道说,你儿子和乔月红这骚蹄子不清不楚,你这个老东西,还打算老牛吃嫩草?”

刘建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江海生听到这里。

再也忍无可忍。

顺手抄起旁边一把锄头,直接朝着刘建扑了过去。

眼瞅江海生手中的锄头即将落在刘建的脑门上。

江远说时迟那时快。

立马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江海生的手腕。

他知道。

如果老爹这一锄头砸下去的话,估计老爹这条命,也就没了。

“爹,你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江海生怒不可遏,挣扎着,“你让开,今天老子必须要将这狗日的给活活砸死,

什么玩意儿?都一个村子的,特么居然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而且还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江远赶忙对旁边李友庆还有冯建国二人喊道:“李叔,冯叔,你们别看了,过来将我爹给拉回去。”

李友庆和冯建国方才回过神来。

二人迅速上前。

拽着江海生离开。

但奈何。

江海生力气太大,二人尽管用力拖拽,江海生还是站在原地。

“你们别拽了,我不会走的,今天这件事情要是处理不下来,我打死也不离开这儿。”

刘建继续火上浇油。

他现在正愁没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要是今天自己能被江海生给揍一顿的话。

给儿子娶媳妇的钱,不是有了吗?

“你不走?难道说还打算等晚上找乔月红睡觉不成?”

刘建话音刚落。

江远忽然转身,抬起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了刘建的脸蛋子上。

啪!

随着一声脆响。

刘建嘴角出现一丝血迹。

不等刘建回过神来。

乔月红也张牙舞爪,直接朝刘建面前扑过来。

江远并未阻拦。

在农村,面对这种情况,有时候女人出面,比男人出面的杀伤性更强。

果不其然。

乔月红来到刘建面前后,二话不说,伸手先狠狠朝着刘建脸上抓过去。

刘建正打算伸手阻挡,乔月红却扯着嗓门喊道:“你咋?你想要咋?难道你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手摸我吗?”

“你可是大壮的二爸,我是你的侄媳妇儿,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你摸吧,你口口声声给海生大叔身上泼脏水,要我看,真正想占我便宜的,是你个老色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老娘前段时间洗里面的衣服,要是别人,

早就转身走了,你却站在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你这么喜欢,老娘今天将里面的衣服脱下来给你戴头上!”

乔月红在要脸和活下去这两者之间。

明显选择了后者。

她知道。

今天自己要是要脸的话,肯定会被刘建从这里赶出去。

一旦离开这遮风挡雨的地儿。

自己回到娘家,她死不要紧,估计就连自己老娘,迟早也会被对方给逼死。

至于在沙埔村。

她虽然会被村里不少人戳脊梁骨,但好歹,她也能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对人而言,还有什么能比活下去更加重要呢?

刘建听到乔月红这番话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被乔月红不断撕扯着。

他想要逃跑,可奈何,村里这些人却拦在了他面前。

想要还手。

但每次手刚刚伸出去,乔月红就直接站住脚,故意将自己的胸口挺在他面前。

刘建攥紧拳头,只能先伸出手,将自己的脑袋保护起来。

同时扯着嗓门骂道:“泼妇,乔月红,你个泼妇。”

“你特么别乱说话!”

“老子特么什么时候做过你刚才说的事情?”

乔月红继续抓着刘建的头发,大声骂道:“你还想不承认吗?老娘反正已经这样了,今天要么你让我们离开,要么老娘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