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虽然和吴大毛不是很熟。

但之前,他们两人在牌桌上也曾见过面。

没想到这脑袋没毛的货,今天居然直接欺负到了自己三姐头上。

看到姐夫怒不可遏的样子。

江远顺势上前,一把抓住了王远新的手腕,“姐夫,你现在过去将他给弄死了,留下我姐和孩子怎么办?”

“再说了,就凭你,制冰厂那么多人呢,你去了,能将吴大毛给弄死吗?”

王远新眼中噙着泪水。

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江远,“那怎么办?难道说,我们一家子,真要被吴大毛这狗日的给逼死吗?”

江远一脸认真,看着王远新:“姐夫,你如果信我的话,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还有,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小涛的手术费,我来支付。”

“你这会儿先陪着小涛,我和我姐,去制冰厂看看。”

王远新对江远不是完全信任。

他脸上露出些许不安的神色,“你?你陪着你姐去制冰厂?”

江远看出王远新眼中担忧的神色,忍不住笑道:“怎么?难道你还害怕我会眼睁睁看着我姐被人欺负吗?”

“姐夫,我这人之前就算是再混,也没混到自家人被外人欺负,我还站在旁边袖手旁观吧?”

这话倒不是江远自吹自大。

以前的自己。

虽然也经常欺负家里人。

可每次,家里人被外人欺负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王远新自然也清楚这点。

他回过头,眼中噙着泪水看向江招娣。

江招娣擦掉眼泪,对王远新认真说道:“你先在家里陪着孩子吧,我和阿远过去看看,实在不行,这份工作我也辞掉的了。”

孩子的医药费现在江远已经解决掉了。

江招娣也不想继续在制冰厂,顶着这么大的风险上班。

王远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招娣,怪我,怪我没本事……”

江远却拍了拍王远新的肩膀,“姐夫,不是你没本事,是有些人,太坏了。”

“放心吧,我和我姐过去,不一会儿就能回来。”

王远新眼中噙着泪水,对江远道了声谢谢。

江远笑笑,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夫,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过去这些年,我确实犯下了不少错。”

“这期间,你和我姐,也没少因为我的事情吵架。”

王远新摆了摆手:“不说了,过去的事情,还说这些干什么呢?阿远,你过去之后,千万小心着点,吴大毛这狗日的,心狠着呢。”

江远勾了勾嘴角,“呵呵,他狠?有我狠吗?”

丢下这话。

江远带着江招娣,径直朝着庙台村东面的制冰厂赶去。

制冰厂之前修建的时候,修建在庙台村。

街道人员密集,也没太大的场所。

吴大毛这个厂长,也是靠着当初公社免费使用庙台村的土地。

吴大毛大哥吴坤,见自己兄弟无所事事。

所以才提出,让兄弟来担任这个厂长。

他们庙台村可以不要一分钱红利,公社免费使用这块土地。

前往制冰厂的路上。

江招娣心里七上八下。

跟在江远身后,看着江远推着崭新的自行车。

她逐渐收回心思,低声询问:“阿远,最近听街道的人说,你捕鱼赚了不少钱?”

江远点了点头。

江招娣忧心忡忡地问道:“阿远,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老老实实告诉姐,这些钱,真的是你捕鱼赚到的吗?”

江招娣和王远新一样,也不相信江远。

毕竟过去这些年。

江远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江招娣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小子。

别说捕鱼赚钱了。

之前在家里。

就算是跟着家里人去赶海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江远放缓了脚步,咧着嘴笑道:“三姐,你想什么呢?我这钱不是捕鱼赚来的,难道说还能跑去抢银行不成?”

“呵呵,你先别担心我了,我问你,小涛的手术,咱们地委的医院能做吗?”

提起这件事情,江招娣眼中再次噙满了泪水。

低着头。

缓步向前,“地委那边也没百分之百的把握,当时大夫建议让我们直接去京城或者说上海。”

“可你也知道的,如果去京城那边的话,家里肯定还要出不少钱呢。”

“就这三千块钱,我们攒了这么多年都没攒够。”

江远皱皱眉头,问道:“如果去京城的话,大概需要多少?”

江招娣低声说道:“如果去京城,手术费不变,缺的也就是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开支。如果有三千六百块钱的话,我们就能去京城给小涛做手术了。”

表面看。

两者之间也就差了六百块钱。

可对于现在人均月收入三四十块钱的年代而言。

六百块钱。

那可是正式工人差不多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够的一笔巨款。

当然。

对于江远,现在别说六百,就算是六千,他也能拿得出来。

“这样吧,等明天,我给你们拿过来四千块钱。”

“后天你们就准备准备,动身去京城给小涛做手术吧。”

江招娣再次吃了一惊,“啊?四千块钱?阿远,你最近这段时间,能赚多少钱啊?”

“你听姐的话,你可别因为姐家里的事情,将你的一辈子都给毁掉了。”

江招娣清楚自己这个弟弟之前有多浑。

她唯恐弟弟走上犯罪的道路。

江远勾着嘴角笑道:“放心吧姐,我不会走上犯罪道路的。”

说着。

二人来到了制冰厂门口。

此时厂里面的工人都已经下班。

前方一排房间,算是制冰厂的办公区和休息区。

房间尽头的屋子里,亮着灯。

江招娣站住脚,顺着眼前空荡荡的厂区环视一圈,“阿远,要不然我们还是明天有人的时候来吧,这会儿也没人,万一……”

江远冷笑着说道:“呵呵,姐,走吧,没人怎么了?难道说没人,他今天还能吃了我不成?”

“不瞒你说,今天他要是能退一步,

允许你和我姐夫继续在这里上班,并且能给你和我姐夫道歉,我兴许还能饶了他。”

“相反,他如果还咄咄逼人的话,我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