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闻言,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好,那我们……”
“我拒绝。”
弗瑞的表情僵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弗瑞的嘴角掉了下来。
“那你刚才问了那么多。”
“我随便问问,我就喜欢过对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你!”
弗瑞拳头握紧,关节微微发白。
“你在耍我?”
“看你怎么理解了。”
陆长生一手摇晃酒杯,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弗瑞。
“我就是想看看你那张拉拢人的嘴脸是什么样的。”
“确实没什么兴趣。”
弗瑞脸色沉了下去。
“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个位置?”
“可笑,多少人想要跟我有什么关系。”陆长生嗤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一群普通人的组织,却妄想掌握超能力者,你自己想想,你配吗?”
弗瑞的独眼眯了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
陆长生笑了笑。
“一个凡人,就该做好凡人该做的事,整天想着掌控强者、利用强者,想法挺美的,那些力量你把握的住吗?”
“胡言乱语。”
“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弗瑞被陆长生说的脸都黑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压低声音,言语冷冽。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如果你做出任何危害地球的事,神盾局不会放过你。”
“威胁我?”
陆长生感觉这倒是挺新鲜的。
“你拿什么威胁我?靠你那些特工?你那些武器?还是你藏在口袋里那把小枪?”
弗瑞的手下意识按在了风衣内侧的枪套上。
“你拔出来试试,看看是你扣扳机的速度快,还是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快。”
弗瑞脸更黑了。
他盯着陆长生看了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
随后松开枪套,绕过椅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黑寡妇身边时,他的脸是黑的。
“走。”
黑寡妇没说什么,跟在弗瑞身后走出酒吧。
在离开前,黑寡妇回头看了一眼陆长生。
陆长生坐在椅子上,冲她笑了笑。
黑寡妇收回目光,加快脚步上了车。
SUV发动,消失在了街角。
酒吧恢复安静。
尼泊尔小哥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陆长生。
“先生,你的酒还要续杯吗?”
“不用了。”
陆长生掏出一沓小费扔给尼泊尔小哥。
“挺好喝的,下次再来。”
山洞里。
陆长生本体盘坐在石台上,空间宝石悬浮在他身前,周围环绕着浓郁的法则。
他的呼吸缓慢悠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着空间微微震动。
好一会,陆长生才停止空间法则的感悟。
“时间宝石到账了。”
陆长生睁开眼,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时间宝石。
翠绿色的光芒在掌心跳动,像一团流动的液态翡翠。
“时间……”
他把宝石贴在眉心前方,神识探入,尝试着领悟时间法则。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时间的全貌。
什么是时间?
时间从来不是一条线。
凡人看到的时间是线性的,过去发生了,现在正在发生,未来还没发生。
他们认为时间是单向的,像箭一样从起点射向终点。
但他们错了。
时间是一条河。
所有的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于这条河里。
每一刻都是一个浪花。
表面看是独立的,但水下连在一起。
过去的浪花没有消失,它还留在河床里。
未来的浪花已经存在,只是还没浮上水面。
在修炼者的视角里,时间是立体的。
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僵尸先生的世界里,九叔教他画符。
火影世界里,他看着黑影兵团将小岛国人吞噬。
诸如种种……
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从眼前闪过。
接着,他“看”到了现在。
他坐在山洞里,灵力在体内流转,识海中的心灵宝石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
分身则在纽约的公寓里玩游戏,看电影。
甚至他还“看”到了未来。
只不过未来是模糊的、不清晰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他没有强行去看,未来不是固定的,随着现在的选择而改变,看得太远反而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陆长生在时间之河中浸泡了不知多久。
某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领悟的空间法则悸动了一下。
突然。
时间法则的能量和空间法则碰触在了一起,像两块磁铁互相感应。
空间法则让他理解了空间的本质,一个三维的、可折叠的、有边界的结构体。
时间法则让他理解了时间的本质,一种流动的、可观测的、与因果交织的维度。
而这一刻,他发现。
时间和空间,不是两个东西。
它们竟是一体的。
时空。
爱因斯坦在凡人层面就提出过这个概念。
只不过他受能力的限制,看的不够真切。
但修炼者能在更高的维度上直接“看”到它的运作。
空间是时空的骨架,时间是时空的血肉。
折叠空间的同时也在折叠时间,压缩空间的侧面就是压缩时间。
陆长生头脑爆发,开始尝试。
他将法则包裹住身前拳头大小的一块区域。
他调动时间法则的力量,渗入那片空间里。
慢。
下一刻,面前那块区域的时间流动变得异常缓慢。
从外部看,那片区域像被按了减速键,一粒悬浮在空中的灰尘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在移动。
陆长生维持了大约三秒。
时间恢复正常。
成功了。
虽然范围很小,只有拳头大。
虽然效果不算强,只是放缓了流速。
但这代表他正式踏入了时间法则的门槛。
如果再进一步融合,就是时空!
“时空……”
陆长生喃喃道,嘴角止不住扬起。
“金仙的门槛,越来越近了。”
另一边,纽约。
陆长生的分身靠在天台上,看着曼哈顿的天际线。
夕阳把玻璃幕墙烧成一片金红色。
他已经大半年没见过托尼了。
他知道托尼在忙什么。
但他保持了一点距离,留着一点趣味。
什么都提前知道了反而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