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大海上空。

托尼和陆长生隔着十米，相视对立。

“要上了。”

托尼的速度比马克43快了一截，推进器的爆发力在起步瞬间就把海面压出一个凹陷的圆形波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金色的直线，直直撞向陆长生。

正好试一试时间的力量。

陆长生抬起左手，手掌张开，对着托尼冲过来的方向虚空一按。

托尼感觉到自己面前的空气变得像果冻一样稠密，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像一个高速行驶的物体突然扎进了一池胶水中。

“怎么回事，减速了。”

托尼眉头一皱，系统没有检测的任何异常。

这是陆长生使用时间法则的力量，将托尼周身的时间变慢了。

“挺好用的。”陆长生将时间恢复正常。

托尼改变方向，纳米机甲在他意念控制的瞬间完成了变形。

肩甲上涌出一层额外的装甲板，同时推进器喷口偏转角度，他整个人画出一道急转的弧线，绕到陆长生侧翼。

“掌心炮。”

一道能量束从托尼掌心射出。

陆长生侧身，能量束擦着他肩膀的位置飞过去，打在海面上炸开一片水花。

能量束离开他身体三寸的时候，有极短暂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下，轨迹轻微偏了一个角度。

“刚才是……”

托尼皱着的眉头更深了。

陆长生的力量太诡异了。

“再来啊。”陆长生勾了勾手指。

托尼再次压上。

这次他不在远处放风筝了，他选择了近战。

纳米机甲的手臂变形，一层金属液从腕部蔓延到指节，凝聚成一柄细长的短刃。

他一个瞬身突进，短刃直刺陆长生的肩头。

陆长生用两根手指挡住了刃尖。

托尼心念一动，刃尖变成了圆头，然后整把刃缩回了腕部，接着手掌部位重新凝聚出一面微型盾牌，直接把陆长生的手指弹开。

“怎么样，陆。”

托尼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

“你的力量传导到表面的时候，战甲自动识别接触点并改变形态，把锋刃面变钝。”

“挺不错的。”陆长生说道。

两人再次交锋。

两道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飞行，飞天遁地。

轰鸣声不断响起，将海面震起一个又一个大浪。

陆长生躲开托尼的刀斩和肘击。

“这套战甲功能很强，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对付我，还差了点。”

陆长生手腕一转，刀身从托尼手中脱出。

他顺势反手，刀柄一推，托尼的身体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四圈才稳住。

托尼悬在海面上方，胸口微微起伏。

“再来。”托尼大喊一声。

下一瞬，托尼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是？”

陆长生站在他对面，抱臂而立。

“你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我固定住了。”

托尼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机甲面罩打开，露出的脸上带着一种认输的表情。

“行了行了，我服了。”

陆长生打了个响指。

空间锁定解除，托尼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自由。

“连空间都能操控，你是怎么做到的？”托尼看着陆长生。

“说了你也学不会。”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别墅露台。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长生说道。

“什么？”

“送你一份大礼。”

托尼挑了挑眉。

“什么大礼？还能比十吨振金大？”

“性质不一样。”

陆长生伸手在虚空中一探，人种袋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砸在地上。

那人全身穿着黑色作战服，左臂是一只银色的金属义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眼神涣散，像刚从一场持续了很久的噩梦里醒过来。

冬兵。

也就是巴基·巴恩斯。

他趴在地板上喘了好几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看到陆长生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什么魔鬼一样。

“你……你……”

“五年了。”陆长生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这住宿环境还可以吧？”

冬兵的眼神开始剧烈晃动。

脑海中不断浮现往日的回忆。

人种袋里一片漆黑，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概念。

他本以为就要这样待着了。

结果里面竟然有十个大家伙！

整整十个！！

那群家伙闲得发慌，终于来了个新住户。

它们每天轮流找他“聊天”，用各种方式……

原来已经过去五年了吗。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身体剧烈地往后缩，手脚并用地在露台地面上蹬着后退。

“不……不不不……”他的声音又哑又颤。

“放了我，放我回去……求你了……放我回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托尼皱了皱眉。

他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问道：“陆，他是谁？”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的杀父仇人。”

托尼的表情凝固。

“……什么？”

“当年你父母出车祸那件事，不是意外，是九头蛇派他去杀的。”

托尼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相信陆长生不是那种会骗人的，所有对于陆长生说的，他相信了。

托尼走过去，弯下腰，战甲自动覆盖双手，一把抓住冬兵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冬兵的脚悬在半空，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在发抖，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就是你杀了我父亲！”托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冬兵没有回答。

他还在念叨那些听不清的字眼，像一台卡住的录音机。

托尼的手在抖。他把冬兵按在露台的栏杆上，手臂横压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指着他的脸。

“看着我，我问你……你是不是杀了我父亲？”

冬兵的嘴里终于冒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

“你……”

冬兵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来，不过就算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

他已经被九头蛇深度洗脑，记忆被反复擦除，自我意识被完全压制，只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

虽然他是无辜的，但谁让动手的是他呢。

陆长生对此可没什么怜悯之心。

陆长生走过去，把手搭在托尼的肩膀上。

“别急，我带你看。”

说着陆长生抬起另一只手，结了一个印。

秘法·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