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很可能是小皇子的孩子能提起霍夫人如何说,平日应该有相处。
听大将军说皇上的儿子都是朝中大臣参与教养的,如此看来,那位进京后便经常听到的霍阁老很受皇帝宠信。
德祐帝被儿子这么一提,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叶拙,和霍雍的夫人叶氏同姓。
最为巧合的是,他们一个是男人中少见的身高,另一个是女人中少见的身高。
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诶,这么一想就感觉有点头疼了呢。
张阁老提醒道:“陛下,您也让太医看看吧。”
德祐帝回神,说道:“朕没受伤,于太医,你去看看那两个刚才被熊拍出去的护卫,好好给他们诊治。”
“是,”于太医赶紧提着药箱下去了。
德祐帝这才想起老大,以及在他与熊搏斗时哭他的老三老四老五,这三个小一些的回去再算账,老大就不行了。
“高,你刚才冲进来是救朕,还是担心朕进熊口太慢?”
这话诛心啊。
景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眼泪哗哗的,“父皇,儿臣要是有一点希望父皇不好的想法就让儿臣天打雷劈。”
德祐帝丝毫不为所动,当着周围一众大臣的面训斥只会捣乱的景高:“如果没有能力还一定要冲进来,就只会坏事,今天的事,你给朕牢牢地记住。不要觉得你从小跟着武师傅学习骑射,就可以所向披靡了。”
景高红着眼睛,声音无比哽咽:“儿臣,知道了。”
正在这时,一侍卫骑马奔来,远远地下马快跑过来。
“陛下,刚才的动静惊动了这附近的野兽,撞坏了北面的一处铁网,臣等在地上发现了一撮虎毛。”
德祐帝震惊,北面不正是皇后带领各家女眷活动的地方吗?
“微臣已经发了蓝烟警示,只怕猛虎跑到南区会惊扰到女眷。”
德祐帝心一提,马上派这边的庞岩带人赶紧过去,霍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忙上前请示要一起过去。
德祐帝知道他担心叶氏,摆摆手让他快去。
霍雍现在也没心思仔细观察叶拙是不是明儿的兄长了,登上无涯牵来的马便飞身上去,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程用想了想,没有要求跟去,揣着担心找到景煦,安静等皇帝回銮北区的命令。
梅行感慨:“霍阁老这是担心他夫人吧,他们二人可真是夫妻情深。”
其他大臣用眼角看梅行。
刑部尚书顾之瀚问道:“怎么,梅大人就不担心家中老妻?”
梅行嘴角抽搐,“顾大人,你这话刻薄,我难道是因为家中妻老才不担心吗?正因为多年相濡以沫,我更担心。”
德祐帝看向声音不大地吵起来的两个人:“这时候还有功夫斗嘴,既然都担心自家妻室,还不快上马回去。”
其实德祐帝也很担心皇后,让禁卫牵马带着几个小儿子和他们的伴读一起回去,便率先带着侍卫奔驰而去。
打马离开之前,德祐帝也没忘叶拙,吩咐身边的人给他牵来一匹马,让叶拙随行。
梅行:……
忽然有人在他身旁叹息,“陛下身边又添了一位猛将,可喜可贺啊。”
说的自己好像是个被抛弃的旧恋。
梅行笑了笑道:“国有猛将,是我们的福气。”
没走的小狗子听到这些大人打的谜语,悄悄问许墨:“他们在说什么啊?”
许墨也是压低声音:“咱们将军在皇上面前露脸了。”
小狗子笑起来,“我就感觉将军到了京城之后会有好事儿。”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一个蓄着山羊胡的壮汉走了过来:“你们都是跟叶拙从东北来的,接下来便跟着我吧。”
瞅了瞅这个人壮实的体型,小狗子笑道:“您是大老爷?”
吕问点了点头,“你小子见过我?”
小狗子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和大将军几乎一模一样。”
努力在家钻研学问,而且多年来一直朝文人气息上靠拢的吕大老爷对这个说法不是很开心。
给他们找了两匹马,三人混在众位大臣身后往北走。
“你们见过二老爷了,觉得他怎么样?”
许墨委婉地说:“二老爷更像是老夫人。”
吕大老爷更不开心了,他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父亲是草莽,“别人都这么说,不过他那心眼倒是武将的心眼。”
小狗子和许墨沉默地看了吕大老爷一眼。
吕大老爷说:“你们别误会,我没说武将心眼不够的意思,只是常年生活在军营的人习惯了直来直去不多想。”
小狗子还是没听出来夸他们的意思,感觉这个被大将军经常提起的聪明地考到举人而且目前还在准备考进士的大老爷,并没有比他们将军聪明多少。
“听说你们在山上遇到了金家的人?”
小狗子、许墨一起点头。
吕大老爷说:“我已经让来送信的家人去查了,在知道金家人的目的之前你们不要相信那边的任何话。”
说话间刻意落后,压低了声音:“你们将军要找妹妹的事,别让再多的人知道了,咱们私底下慢慢找,免得让有心拉拢武将的人把真正的人给谋害了。”
小狗子一脸惊悚,京城的人有如此可怕?
许墨震惊问:“大老爷,您的意思是那个金夫人不是巧合遇见我们将军,她是知道将军妹妹的消息,还,还可能把人谋害了?”
吕大老爷说:“我只是猜测。以前你们将军在京城没什么名声,金家那边收留一个找哥哥的女子可能只是巧合,但今天以后就不一定了。”
名利是富贵,也可能是杀人刀。
听完了大老爷的话,两人一致收回最开始的想法。
大老爷虽然长得粗犷,但还是挺聪明的。
“不过,我觉得我们将军的妹妹一定没事。”小狗子说,“我的感觉一向准。”
吕大老爷觉得这个小孩儿有意思,问他怎么准的。
小狗子:“我小时候差一点死在战场上,我一直哭一直哭,觉得一定能有人把我救出去,感觉我命不该绝,最后我还真被将军救了起来。后来我上战场,背后的刀砍过来的时候,我总能提前感觉到提前把人砍翻。”
许墨点头:“这是真的。有次我们几个人追偷偷到边境山林里采参的扶余人,差点入了埋伏,便是小狗子的感觉救了我们一命。”
吕大老爷笑道:“你倒是有些福气。”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又赶上了前头的文臣,那些人还在说霍阁老刚才着急赶马离开时的情景,说他开始英雄气短了。
小狗子听了会儿,说道:“霍阁老的妻子不是丫鬟扶正吗?真有那么好?”
吕大老爷说:“听说他们夫妻情深,的确挺好的吧。”
小狗子和许墨都忍不住想起来前天二老爷跟他们说的金夫人,感觉和这一家人挺有缘分。
“怎么到哪都有人说霍阁老和他的妻子?”小狗子抓着缰绳,问,“霍阁老和他妻子恩爱有什么的,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在说他们?”
吕大老爷:“霍阁老是天子近臣,前不久他还闹出来休妻扶正的事情来,自然是京城人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