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意有些惊诧,这男人,就敲了一下?
也不继续动手,什么意思?喜欢看哑剧?
她也是纳闷,那黑影就抱着头这么跳,愣是不出声,这样难道能减缓痛感?
很快,那黑影跳完。
像是被那一锤捶冒火了,他手伸到腰间,拔出把匕首,就气势汹汹地上前来。
见他拿了凶器,荣意故意大声呵斥:“来者何人?”
听到声音,那人脚步一顿,并未吱声,挥舞着手上的匕首朝两人刺来。
见状,荣意一个箭步上前,接下那一击,两人很快缠斗到一起。
“周四,还不束手就擒。”荣意呵道。
突然被认出身份,那黑影有一瞬的慌乱,荣意抓住机会,朝他腹部攻去。
那黑影被击飞,滚落到南风脚边。
南风再次手起锤落,将他锤晕过去。
荣意:……
灯再次点上,房间里恢复了明亮。
借着烛光,荣意蹲下看了看那人的长相。
果然,是周四无疑。
荣意嗤笑:“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怎么想的?不想着躲起来,还跑到案发地来转悠,是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小子,你很嚣张嘛。”
晕倒的周四:……
南风到后院找了捆麻绳,将周四五花大绑,然后去后院门口,让王弄影快去公廨找韦敬。
让他带人过来,周四就在酒楼里。
很快,韦敬就带人赶到。
在酒楼中看到荣意和南风时,韦敬的表情多少有些精彩。
没记错的话,他刚进来时,酒楼的封条还完好无损。
对上韦敬的眼神,荣意和南风立刻转移视线,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韦敬被他俩这表现弄得有些无语,黑着脸转头朝衙役们吩咐。
“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南州狱,好好审问。”
“是。”
很快,几个衙役就过来把两人控制住。
王弄影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瞬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会转了。
带走南风她没意见,为什么韦大人要把荣姐姐也一起带走?
韦敬路过他们仨时,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走到前面,然后朝李玉看了一眼。
李玉微微俯身会意,随后故意放慢了步子,落到队伍后面,与荣意和南风并行。
他压低声音,用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下次要来这儿,先跟大人打个招呼,大人不会为难你们,就一个封条的事,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韦大人也不好跟上面交代,只好把你们一同带回去。”
荣意颔首:“明白,都是权宜之计,我们不会怪韦大人的。”
见她如此,李玉心下稍安,随即快步回到韦敬身边。
王弄影追在荣意身后,焦急道:“荣姐姐,你们都被带走了,那我,那我怎么办呀?”
荣意转头朝她道:“你先回小院去,你父亲得了消息定会去寻你,别怕。”
“可是,可是……”
随行的衙役将她拦住,不让她再继续跟着。
南州狱中。
荣意和南风被关到审讯室旁的一间耳房中。
审讯室内,韦敬端坐于案前,案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
将他高大壮硕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指节扣了扣案上的卷宗,沉声道:“周四,昨夜戌时你在哪儿?”
听到隔壁传来韦敬的声音,荣意和南风连忙跑到墙边,
周四被五花大绑在老虎凳上,瘦削的身形被狱中的景象吓得有些微微颤抖。
见他不吭声,韦敬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啪。”
陡然的高声,吓得周四浑身一颤,然后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我在家中睡觉。”
“还敢狡辩,昨日戌时,有人见你在杏花村酒楼出现,你作何解释?”
韦敬微微向前倾身,一股威压四散开来,周四顿时慌乱。
一双眼睛在小小的眼眶里滴溜乱转,面色也逐渐变得煞白。
“小人真的在家。”
说这话的时候,周四甚至不敢看韦敬。
韦敬冷冷地看着他,片刻后。
“来人,上刑。”
语气平静,就像平时叫人吃饭喝水般。
周四听了这话,顿时坐不住了,忙道:“大人,小人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这样的话狱卒听得太多,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狱卒走了过来。
面无表情地将一串像手风琴似的夹棍,将周四的十根手指都套到里面,然后看向桌案后那人。
韦敬手掌落到桌上,周四的惨叫声随即响起。
荣意在耳房中听到周四的惨叫声,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站好。
她看向南风,吞了吞口水。
“这韦大人真是霹雳手段。”
南风倒是不以为然,平静道:“能做司法参军的,哪个没有点手段。”
荣意挑眉:“你如何得知?”
南风想了想:“不知道,但是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荣意心道:你当然知道,这样的人,你以前不知见过多少。
手指传来的痛意犹如海浪席卷,一浪强过一浪。
韦敬是个很有经验的司法参军,每当周四感觉自己稍微能喘口气了,两个狱卒马上又开始用力拉住夹棍。
痛感再次席卷全身,痛得周四死去活来。
即便下来,周四早已承受不住这连心的疼痛,晕死过去。
但韦敬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叫狱卒提来一桶水将他泼醒,然后继续。
这么几番折腾下来,周四只剩下半条命。
见他奄奄一息,韦敬瞅准时机,厉声喝道:“还不快从实招来。”
周四精疲力竭,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刑罚,再听到韦敬突然的暴喝,哪里还有继续隐瞒的意志。
他忙哭喊道:“我说,我说……”
接下来,周四将去杏花村酒楼应聘开始,到今日为何又出现在封闭的酒楼中,交代了个干净。
荣意和南风在耳房中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周四见杏花村酒楼最近声名大噪,每天客人爆满,就起了盗窃的心思。
昨晚出现在杏花村酒楼的原因,是想提前去踩点,结果刚进去没一会儿,却就听到酒楼里闹起来的声音。
他担心自己被发现,悄摸地从后院偷偷溜了出去。
结果还被人跟踪了一段,还好他机灵,窜到巷中,用鸡笼把自己盖住,那人没看到人,就往另外的巷子去了。
南风听到真相,呼吸都变得沉了几分。
见他这样,荣意觉得有些尴尬,为什么要把他俩放在一个房间里?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出现一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忽然南风开口:“我是不是很蠢?”
荣意:……
看到老板的糗事,还能好好活吗?
她摇摇头:“没有啊,要是我,肯定也会被忽悠的。”
南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而周四今日再去杏花村酒楼,纯粹就是为了捡漏。
却不想和返回酒楼找线索的荣意还有南风撞上。
本想把他们打晕,然后溜走,结果反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