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总不能穿着湿衣服熬一晚上吧?

重回92:赶海捕鱼养娇妻 少年不识愁滋味

“是的,我需要你手里的极品。”

秦曼不再隐瞒下去了。

回到茶几处之后,把进货单反过来看了。

“省城金海大酒店的新任采购负责人已经上任。半个月后,他会带一些老板来县里看货物。能够拿出真正的海鲜来镇住场面的人,就可以获得一年的供货合同。”

秦曼把地址、电话号码写在了纸上面。

“以前我有老关系,但是新来的负责人只认货。上一次你送来的网鲍已经给我带来了一次风头。再来一批老刺参或者是比蓝珠更好的东西的话,我就能够保证拿到这条线路了。”

陈海生把纸条收了起来。

秦曼让他留下,其中既有感谢又含有试探的意思,而更多的还是为半个月后省城来的商人着想。

这也是正常的。

做买卖只凭感情是不行的,早晚要亏本。

双方都有所需求的时候,双方的关系才会持久。

“海参圈里的深水沟还没清理干净,上好的老参应该不止一批。半个月后我又会发货一次。”

陈海生穿好衣服补充道:“货给你先卖,但价格要随省城价格走,你帮我卖珍珠的规矩也按刚才说的来。”

姐就喜欢跟明白人谈生意。

秦曼亲自把他送到楼梯口,又让后厨拿来一小罐补胶和几块橡胶皮。

她看见陈海生破损的水靠,猜到他还会下海,这东西正好能用来修补。

陈海生离开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

腰伤不能自己驾驶夜间船只。

将木船系在最后一条机动渡船之后,并且给船夫多给了五毛钱,让渡船顺带把木船拉到石塘岛。

柴油机的声音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陈海生坐在船舱外面,把两百五十元的货款又清点了一遍。

海参圈要修建围堤、清理深水沟,并且还要继续招收工人。

加上手里拿着的两千多块钱现金,在目前的情况下可以支撑起第一轮工程建设。

真正的大钱还要等珍珠找到买家。

渡船靠上石塘岛的时候,村子里已经亮起零散的煤油灯。

陈海生没有先回家,解完木船之后就去了北侧的海参圈。

工地白天刚刚干活,岸边还堆着一些青条石、沙袋和几捆木桩。

看门的木屋里面还有灯光。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顾念压着火气说话。

“你替海生管账,我没意见。可你穿着他的衣服,裤子都没换好的时候,让别人撞见了怎么说?村里本来就有几个人拿你们起话头,你还嫌事情不够多?”

“这件衬衣挂在木屋的,是海生干活的时候换洗的,小鱼把水盆打翻,我的裤子和上衣全都湿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熬一晚上吧?”

苏乃香也没有退让。

“关上门算账,身边还有小鱼,没干见不得人的事,你送红烧肉来看海生是好意,替他看账本也是工作,谁也不要比谁低。”

陈海生走进了房间。

顾念手里拿了一个铝制的饭盒,站在桌子旁边。

双手掐腰,火炉将她的脸颊烤得通红。

苏乃香坐在桌子后面,穿一件大号旧衬衣。

衣摆一直延伸到大腿部位,露出两条小腿。

她自己的衣服裤子正在炉子旁边烤,水顺着裤脚流下来。

木床的一角,小鱼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门打开后,两女人都看了过来。

顾念先看见陈海生腰上的血迹。

她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嘴边,手里的饭盒也放低了一些。

苏乃香看到了他的脸色之后,就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衬衣太宽松了,只好抓着衣角,这样走路的时候才能把衣服拉住。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白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县城里又和人打架了吗?”

“伤口是在白沙湾划的,县城的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

陈海生将木门锁好。

他锁门并不是为了接近谁。

苏乃香穿成这样,外面的人或村子里的人要是闯进来,第二天闲话就传开了。

顾念看见他把门锁好之后,心里就感觉有点不舒服。

屋子里有一个穿陈海生衬衣的人,还有红烧肉。

如果陈海生先去哄苏乃香的话,她一定会转身就走。

如果偏袒自己,那么苏乃香就会很难受。

但是陈海生谁都没哄。

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新账本从第一页往后看。

“今天的招聘情况如何?石料运了多少?周铁柱弄脏的水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

苏乃香赶紧坐回桌子后面,将旁边几张单据递了过去。

“今天新加入的有六人,原来十个人也都到了。上游被污染的泥土一共挖出了十一筐,装在麻袋里运到背风坡掩埋,没有倒入大海。”

她指着账册上的名字说道:“每个工人的上班时间、领到的钱数都在这里。不会写字的人按了手印,工具归还也做了记号。”

陈海生一页页往下翻。

工人姓名、工时、工资都分得很清楚。

借出去的锤子、铁锹、板车等工具也被分门别类地进行了登记。

就连高木匠帮周铁柱去卫生所少干的两个小时,苏乃香也都单独列出来,没有扣他的工钱。

她将买石料、运石料以及砌坝的钱分成了三本小账。

这种方法非常实用。

以后有人在料钱上做手脚,顺着三本账一核对就可以查出来。

“这里做得对。”

陈海生用手指点着工具登记的地方。

“领工具的人要按手印,坏了之后要写明原因。以后人多了,少了一把锤子也可以查到头上。工钱不能只写总数,要分给每个人的。”

苏乃香听见肯定,抓着衬衣下摆的手才放松一些。

她昨天熬到了后半夜,也是害怕自己第一次管账就会出错。

今天又顶着老刘头的骂声扣料款,心中一直没底。

顾念在一旁看了一些之后,并没有说出哪里错了。

她很会游泳,可以跟着陈海生一起下水。

让她坐在木屋里算几十个人的工钱、核对石料的数量,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头昏。

苏乃香能在这留下,不光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鱼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问道:“海生叔,顾念姐姐刚才好凶。她们以后还会吵架吗?”

顾念被问得脸上发热,赶紧打开铝饭盒。

“谁跟她吵了?我是来送饭的。海生一天没有吃过热乎的东西,你不要光看账本,先把红烧肉吃掉。”

饭盒里面放着大半盒红烧肉,下面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这种东西在村里很少见。

顾念的母亲听说陈海生忙着修坝,特意割了半斤肉,让她送过来。

苏乃香也来到炉子边,倒出一杯热水。

“先吃吧,账本是跑不掉的。你的腰还在流血,吃完之后我会给你重新包扎。”

顾念听到这话,本想说她也能帮包扎的,但见陈海生眉带疲惫,她也没再说了。

陈海生拿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吃掉。

两个女人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顾念坐在床边给小鱼分馒头。

苏乃香换回之前烘到半干的裤子,外面依旧套着那件大号衬衣,回到桌前继续整理散落在各处的票据。

陈海生一边吃一边翻到了最后几页。

这两天修坝用了很多青条石。

石匠老刘头带人砌坝,也从村里西边的石头场调料。

账上写的是六十方青条石,第一笔料款已经付了,今天要补三十块。

运输平板车的趟数和卸料人数不一致。

苏乃香在30元之后画了一个小圈,并且在旁边写下了两个字。

待核。

陈海生放下了筷子,把几张运料单铺开了。

再核对一次石料款和现金账目,发现差了三十元。

木屋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苏乃香见他停在了这一页上,脸上的血色也少了许多。

顾念也把手里的半个馒头放下。

陈海生手指敲了一下纸,转头看了眼苏乃香。

“你昨晚熬夜做的总账。我问你,为什么买青条石的三十元缺口对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