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要洗澡

宋西瑾这才屈尊坐下去。

坐下去之后挪了挪屁股,发现软垫厚度刚好,一点不硌人。

等陆虞把汤碗端过来,宋西瑾已经分好了炒饭。

两个空碗里各盛了半碗,陆虞那碗明显多些,宋西瑾那碗少些。

陆虞挑了挑眉。

宋大少爷居然愿意自己动手分饭,还给他多盛了一点。

陆虞在宋西瑾对面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

“今天有点晚了,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先将就吃点,明天我让小马去跟村里人买一点。”

“嗯。”宋西瑾夹了一筷子炒饭送进嘴里。

米饭粒粒分明,被干巴菌的香气裹得油亮,牛肉粒嚼起来满口咸香。

他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好吃的炒饭,里面有一种他不认识的菌类,黑乎乎的卖相一般。

嚼起来却有一种独特的香气,还有带着油脂香味的雪花牛肉粒,两种食材混在一起,每一口都是享受。

“好吃。”他一点都不吝啬夸奖陆虞。

咽下嘴里的饭又夹了一大筷子,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陆虞把汤勺放在宋西瑾面前的碗里,自己端起饭碗开始吃。

“这是干巴菌特有的香气,不是我手艺好,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宋西瑾也没跟他争辩。

一小碗炒饭很快就吃完了,米饭粒粒分明,香气浓郁,他一口气吃完才觉得胃里终于踏实了。

陆虞又给他加了半碗。

他没多加,这人胃娇贵,吃多了怕他撑得不舒服。

宋西瑾没有推辞,接过碗继续吃,吃到肚子有点饱才放慢了速度。

他端起旁边的野菜蛋花汤喝了一口。那菜不认识,叶子嫩嫩的,入口清甜。

“这菜有点甜。”

陆虞把剩下的饭全都倒进自己碗里,大口地扒着。

“这种野菜带着一点天然的甜味,但是只有嫩的时候才好吃,老了就苦了。

村里的阿婆说它能清热去火,夏天吃正好。”

一顿简单的炒饭和野菜汤,宋西瑾吃得很满意。

吃完饭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浑身上下开始不舒服起来。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身上蹭了不少灰,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粘在额头上痒痒的。

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天必须洗澡洗头,今天折腾到现在还没洗,浑身上下都像有蚂蚁在爬。

“陆虞,我要洗澡,你这里在哪洗?”

陆虞刚才做完饭就开小火烧了一大壶热水,现在应该也烧得差不多了。

他就知道,等宋西瑾吃饱了,肯定要嚷嚷着洗澡。

这人洁癖发作的时候一秒都等不了,不洗干净绝对不肯上床。

他把碗筷收拾了,拎了一个很大的不锈钢烧水壶和一桶凉水进来。

拿了一个塑料盆放在凳子上,旁边放了一个小马扎。

“先帮你洗头,洗完头再洗澡,这里没有淋浴房,只能用盆洗。”

陆虞把兑好的温水倒进盆里,挽起袖子,拍了拍小马扎。

宋西瑾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里连个淋浴房都没有。

洗头还要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弯着腰对着盆洗。

他在京市的家里,浴室比这整个屋子都大,用的恒温花洒,全自动按摩浴缸。

这里倒好,就一个塑料盆和一个小马扎。

可再嫌弃也没办法,这会儿让他坐车去城里他也不想。

好不容易见着陆虞,宋西瑾一点都不想跟他分开。

这里洗头洗澡的条件是原始了点,至少陆虞愿意伺候他。

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小马扎上,一双长腿憋屈地蜷在身前,低着头。

陆虞在盆里兑好温水,用手试了一下温度。

确认水温合适,捧起一捧水把宋西瑾的头发打湿。

细软的发丝在水里散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盆里。

陆虞挤出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双手插进宋西瑾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缓缓揉搓。

从头顶到后脑勺,每一处都仔细清洗,力道适中,带着点按摩的手法。

宋西瑾闭着眼睛,被揉得舒服得差点哼哼出声。

陆虞的手指一碰到他耳朵旁边那块敏感的皮肤,他的肩膀就缩一下,身体跟着抖了抖。

陆虞好像不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区似的,手指又无意间滑了过去。

“陆虞,你洗头能不能就好好洗头?”宋西瑾闷声抗议。

“能。”陆虞低低应了一声,不再碰那里。

手指继续在宋西瑾头皮上按摩,力道比刚才更温柔了几分。

按得差不多了,他重新捧起温水,一点一点地冲掉泡沫,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重新冲洗了一遍。

确保每一缕发丝都冲干净了,才用干毛巾把他的头发包起来轻轻擦到半干。

洗完头,陆虞搬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桶进来。

这个木桶是他来之后让村里一个会做木工活的阿叔帮忙箍的,用的是当地的杉木,箍得结实不漏水。

他自己一共也没用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站在柴房外面用凉水冲澡,速战速决。

他把剩下的热水全都倒进木桶里,又用凉水兑好温度,手掌伸进水里搅了几下试了试。

“宋先生,我出去洗,你就委屈一下,在这里洗吧。”

宋西瑾比了一下那木桶的大小,坐一个成年人没什么问题,比他想象中好一点。

“行吧,你去帮我把洗漱用品拿过来。”

陆虞想起刚才司机送来的那个行李箱,走过去把箱子放平打开。

里面塞了好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换洗衣服,一个旅行装的洗漱包,还有几套丝质睡衣。

他把洗漱用品和一套香槟色睡衣拿出来,放到旁边干净的凳子上,又把毛巾挂在宋西瑾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宋先生,那我先出去了。”他随手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一件干净的T恤,出了门。

把门仔细关好。

宋西瑾嫌弃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身上那件蹭了灰的T恤和裤子脱了,叠好放在椅子上,抬腿跨进浴桶里。

温水刚好没过腰际,温度比体温稍高一点,泡在里面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用木瓢舀起热水往肩膀上浇,水流顺着锁骨往下淌。

带走了尘土和长途跋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