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稳稳停在民宿楼楼下,傅司砚第一个下了车,跑到温绾这边。
“我自己能走。”温绾蹙眉盯着他,伸手要去推他的手。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经腾空,再次被抱在了傅司砚的怀里。他快步朝民宿楼走去,陈岩下车跟在后面。
陆小禾哆哆嗦嗦下了车,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抓着包小跑起来,垂头仔细检查着包里的物件。忽然,撞到一个身影,猛地停下来。
“对不起!”陆小禾稳住身体,忙道歉。
映入眼帘的,是刚到民宿的苏妤和助理小周。
“不看着点路吗?”小周没好气地扶着苏妤:“我们妤姐刚忙完市里的拍摄,还没落脚呢,你就撞上来了!”
苏妤横眉瞪着眼,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
“不好意思,苏老师!”陆小禾连连道歉:“我还有点事,真的不好意思!”
她迅速跑向民宿楼。
苏妤顺着她跑的方向看过去,在路的尽头看见了抱着温绾的傅司砚。
“那是阿砚和温绾?”苏妤蹙眉,瞥了一眼助理。
小周也认出来,低声确认:“出什么事了吗?傅总抱着温老师?”
苏妤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发丝吹散了一些。她抬手拢了一下,动作很慢,细细思考着。
“阿砚最近去片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以前他一个月都不去几次现场。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往那边跑。”
小周讪笑回答:“傅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吧。”
苏妤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光年哪个项目不重要?你见他以前这么盯过?”
小周没敢接话。
苏妤踩着高跟鞋往民宿楼走,步子不急不慢。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温绾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小周愣了一下:“就是......业内人人都说她很厉害,作品口碑很好,但很少露面。”
“很少露面。”苏妤重复了这四个字,若有所思道:“一个编剧,出了那么多作品,人却藏得那么深,你不觉得奇怪?”
小周:“妤姐的意思是?”
“去了解一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业界的,什么作品,出席过哪些场合......事无巨细,都查清楚。”
苏妤说完,继续往前走:“既然她这么神秘,我倒是想知道,其中有什么秘密。”
小周连忙点头:“好的妤姐!”
苏妤推开民宿玻璃门,坐电梯来到三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闷闷的,很快就沉寂下去。
207号房间内。
温绾坐在床边,陆小禾坐在一旁给她整理膝盖上的冰袋。傅司砚在房间里踱步,陈岩满头大汗盯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傅司砚停下脚步,侧目盯着陈岩:“医生呢?”
陈岩尴尬一笑,擦了把额头的汗:“刚才医生出发到山脚了,我们回来后,他们得赶回来。”
逻辑合理,有头有尾,傅司砚甚至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那就催催。”傅司砚启唇,又开始踱步。
温绾回来后,已经换下了磨破的长裤,穿了一条休闲裤,裤腿卷到大腿根。陆小禾全程没敢回头,仔细盯着冰袋,她已经把冰袋上的生产厂家、安全检测时间甚至成分信息都背下来了。
“傅司砚。”温绾掀起眼皮。
傅司砚完全正过身,面对着她:“?”
“我都头晕了。”她没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头晕?”傅司砚停下脚步,再次面对陈岩。
他刚打算开口催促,温绾幽怨的语调就传来:“你走来走去,我没疼晕过去,也该被你晃晕了。”
空气沉默下来。
陆小禾张着嘴,嘴型呈现“O”字,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傅司砚。
这可是光年互娱企业的领头人,传闻里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总裁!
温绾的的确确是他特聘的编剧,但是这么说,真的不会分分钟被开掉吗!
“吱——”
拉开椅子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陆小禾缩着脖子看过去。
傅总他坐下了!
陆小禾眨眨眼,又偏头看着温绾。
温绾皱着眉头,看着被傅司砚拉开的椅子,似乎很不满刚才的噪音。
“医生来了!”陈岩看到门口的人影,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椅子再次发出尖锐的声音。
陆小禾听见温绾低声“嘶”了一下,她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哇,傅总又站起来了!
医生气喘吁吁,卸下医疗险后,就凑到温绾身边开始检查。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助理在一旁帮忙递各种药物,陆小禾被挤到最边缘站着。
“她腿什么情况?”傅司砚忍不住问道。
“初步判断是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可能有积液,韧带有没有损伤还不好说。”
医生直起身,摘掉医用手套:“傅总,我的建议是去市里的医院做CT和核磁共振。膝盖这个地方不能大意,万一有隐形损伤,现在不处理后面更麻烦。”
温绾听后,摇摇头:“没那么严重吧?开点消肿的药就好了。”
温绾的声音落下去,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也有点心虚——膝盖肿得裤子都穿不好了,说不严重那是假的。
“没那么严重?”傅司砚看着她,重复着她的话。
陆小禾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接了一句:“可是,你膝盖都鼓起来了!”
温绾瞥了她一眼,陆小禾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傅司砚转过头对陈岩说:“备车。”
温绾:“傅司砚——”
“我和你一起去。”傅司砚补充道。
温绾愣住。
陆小禾低声“啊”了一下,侧目看着傅司砚,感觉事情朝着她难以想象的地步发展了。
“温绾。”傅司砚站在门口侧过身:“你是项目特聘的主创,出了事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有义务跟去。”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陆小禾意识到什么,忙压低音量:“姐,你这是工伤,是可以走工伤报销程序的!”
温绾无奈摇摇头,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傅司砚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怕我扣你工资?”
“傅司砚。”
“嗯?”
“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温绾叹了口气,撑着床沿准备站起来,陆小禾忙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