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莽这个人,真的没什么心眼,有啥说啥,再加上部队里直来直往的风格,让他更不懂得什么叫人情世故。
秦战阳只是夸赞了他几句,再把自己姿态放低,他就会掏心掏肺。
张莽打完破伤风针,就离开了。
临走时,更是不管秦战阳还趴在病床,蒲扇般大手,狠狠地拍了拍他肩膀,表示下次再比。
秦战阳疼得呲牙咧嘴。
等张莽一走,李洋便笑着开口,道:“你小子倒是会做人,几句话就跟那莽子成了朋友!”
秦战阳朝着李洋咧嘴一笑,道:“班长,我跟张班长可不是朋友,是战友。”
“瞧把你嘚瑟的!”李洋笑骂一句,旋即收敛表情,道:“战阳,你的体能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还记得,一个月前,你刚来新兵连,那真是弱爆了。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时间,期间你还去川大参加演习,就能把体能练到这种程度!”
“看样子,你之前说得没错,你的体质确实比较特殊!”
“为此,我准备给你另外训练,拉快进度!”
秦战阳眨眨眼,见李洋不似说笑,道:“班长,我听你安排!”
“行。那你就在卫生队休息,我先回去了,免得那群小兔崽子闹翻天!”
“嗯!”
……
秦战阳在卫生队躺了一晚上,期间中饭跟晚饭,由李洋带过来。
第二天中午,秦战阳才回到新兵连。
李洋也没让秦战阳参加体能训练,只是让他在旁边看着。
这可把汪伟他们给羡慕坏了。
秦战阳也没有真歇着,在旁边练着军体拳跟擒拿拳。
一连三天,秦战阳后背的伤势,总算恢复得差不多。
武警新兵连的训练,是枯燥乏味的。
站军姿、体能训练、军体拳、擒拿拳……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半,一直轮着练。
当然,这是正常新兵的训练。
李洋在卫生队的时候,跟秦战阳说过,要拉快训练进度。
结果就是,秦战阳脚腕上,小臂上都绑着负重铁块,一共十五斤。
并且,一有时间,李洋就会拉着秦战阳对练擒拿拳。
张莽这莽子,经常带着班里新兵,跑来跟一连二班交流。
一来二去,两个班新兵的关系,直线升温。
“马步要扎稳,别摇摇晃晃的!”
烈阳高悬。
秦战阳穿着迷彩服,站在训练场角落的树荫下,双臂抬起,扎着马步。
李洋、张莽坐在花坛旁边,吃着雪糕。
汪伟等两个班的新兵,则嬉皮笑脸地看着正在扎马步的秦战阳。
秦战阳一脸无语地看着咬着雪糕的张莽,这家伙跟李洋待了一段时间,也变坏了。
脚腕跟手臂上都绑着负重铁块。
张莽满脸讥讽地看着全身都在颤抖的秦战阳,骂道,“你个胎神,才扎了几分钟马步,就受不了了?当初我在新兵连,可是连续扎了半个小时马步,那叫一个不动如山。”
秦战阳使劲吞咽喉咙中口水,苦哈哈地看着三两口咬完雪糕的张莽,声音都跟着颤抖,“张班,我脚腕、手臂都绑着负重铁块呢!”
“那又怎样?别特娘得在这里给我找借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秦战阳要是能够坚持半小时,我张莽就说你牛逼!”
张班,其实我不需要你来说我牛逼的!
秦战阳苦哈哈地看向李洋。
自从张莽经常跑过来,他就不怎么管秦战阳的训练了。
实在是张莽训练人的手段,太狠,太霸道了。
骑在你脖子上,让你蛙跳,你受得了不?
低姿匍匐的时候,拿着铲子,往你脸上铲沙子,你扛得住?
做引体向上的时候,找个人抱着你腰,你怎么坚持?
张莽训练人的手段,就连李洋这位一中队战斗兵种,看了都狂呼牛逼。
被张莽训练了半个月,虽然很苦很累,但,效果非常明显。
敏捷跟速度都提升到了9。
力量跟体质虽然没有大变化,可通过展开属性面板,能够看到小数点的增长。
秦战阳咬着牙,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在地。
那半蹲着的大腿,肉眼可见地抽搐着,小腿肚更好似放在按摩机上,不断颤抖。
平抬于肩的双臂,沉重无比,更是传来一阵阵刺痒。
又坚持了五分钟,秦战阳受不了了,双臂垂直下落,一屁股瘫坐在地。
张莽没吭声,一个箭步冲向秦战阳,右腿如鞭,嘭的声,狠狠地踹在他的胳膊上,把他整个人都踹翻在地。
“我让你停了嘛?”
虽然知道张莽是为自己好,可这种巡逻程度,太强了。
秦战阳苦着脸,看向板着脸的张莽,道:“张班,我是真坚持不住了!”
“给我起来,继续!”
秦战阳偷摸着看向坐在不远处花坛边的李洋。
李洋直接别开脑袋,不跟秦战阳对视。
草!
暗骂一声,秦战阳咬牙切齿地站起身,膝盖弯曲,双臂缓缓抬起,摇头晃脑的继续扎马步。
正在休息的两个班新兵,全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深怕被张莽盯上。
秦战阳又蹲了一分多钟马步,眼看又要撑不住,李洋缓缓起身,喊道,“秦战阳!”
“到!”
秦战阳立马站直身子。
“休息会吧!”
“是!”
李洋笑呵呵地走向张莽,道:“你个莽子,秦战阳又不是老兵,没必要训练得那么狠,给他一个适应过程。别到时候,适得其反。”
“又来做老好人,你之前怎么不说?”张莽满脸鄙夷地看着李洋。
李洋脸上笑容一僵,暗骂这莽子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没等李洋开口,张莽看向躲在树荫下休息的新兵,喊道,“还躲在那里干什么?滚过来站军姿!”
五连四班的新兵们,苦哈哈地站起身,快速列队,然后跑到太阳底下练站军姿。
“张莽!”
就在这时候,远处响起陈白马的喊叫声。
“到!”
张莽高声答应,然后快步向着陈白马那边跑去。
看着跑过来的张莽,陈白马表情复杂。
“你这个莽子,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五连的班长,干嘛老是跑去找一连二班的新兵?”
张莽眼珠子一转,嘿笑道,“连长,我这叫暗度陈仓。明着是在训练秦战阳,暗地里是跟他打好关系。只要关系足够铁,到时候,我再邀请他去三中队,他好意思拒绝?”
“你还有这脑子?”
“连长,你这话就有点儿伤人了啊。我张莽那可是文武全才。”
看着得意扬扬的张莽,陈白马一脸嫌弃,你把秦战阳往死里练,他不恨你就不错了,还想让他跟着你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