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榈泉。
清晨五点半。
魏易正搂着金世琳睡得昏天黑地,手机突然炸响。
铃声不是普通的闹钟铃声。
是金世琳自己录的,声音又甜又嗲,还是棒子语,带着一股子棒妹的浓厚撒娇味:
“?? ??, ?? ???~???? ??~? ?? ???? ??? ??~”
翻译成中文就是:【老公老公,快醒醒~排卵期到了~再不努力就晚了呀~】
魏易被这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
金世琳已经一骨碌坐了起来,掀开被子。
她啪地把一个水银体温计塞进他嘴里。
“含着。量基础体温。”
魏易含着体温计,生无可恋地看她。
金世琳又掏出排卵试纸,跑进洗手间。
出来以后,她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眯着眼看试纸。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本子,刷刷刷地写字:
“今天体温36.5,比昨天高0.3。试纸两条杠,阳性……嗯,今晚要加练。”
魏易把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幽幽道:“金世琳同学,我体温30度2。”
金世琳猛地抬头:“什么?你发烧了?不对,这是低烧吧?”
“你把体温计塞反了。”魏易把体温计递过去,“我含的是玻璃那头。”
金世琳:“……”
她低头一看,果然。
她赶紧把体温计转过来,又重新塞回魏易嘴里,嘴里还嘟囔着:“我说怎么这么低。重新量,这次不会不准了。”
魏易含着体温计,靠在床头,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话说回来。
自思妍姐怀孕。
而且一上来就是不讲理的双胞胎后。
金世琳对怀孕和备孕,积极性突然就增加了最少一百倍。
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最近几天来她每天如此。
搞得魏易都有点无奈了。
他忽然有就点怀念,当初在韩味屋打工时,那个对他若即若离的金姐姐了。
那时候的金世琳,多酷啊。
马尾一甩,围裙一系,干活利索得跟特种兵似的。
现在呢?
现在这个坐在床上,对着排卵试纸和体温计,认认真真做数学题的女人,是谁?
“世琳姐。”魏易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以前不是这样式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金世琳头也不抬,“现在我有重要任务。心怡说了,思妍已经抢了头彩,我不能落后。我得赶紧追上。”
“那也不用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量体温吧?这玩意儿量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的体温也重要。如果你发烧了,或者身体状态不好,那今晚就不能安排。”
魏易听完,整个人往后一倒,把被子往脸上一蒙。
“行。那你继续搞你的科学。我再睡会儿。”
金世琳没理他,继续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嘴里还念念有词:“排卵试纸阳性,最佳同房时间应该是今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之间。考虑到魏易的体力和精力曲线,九点开始比较合适……”
魏易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你连这个都算?”
“当然。这叫科学备孕。你懂个屁。”
魏易又缩回去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
俨然即将彻底沦为一台有感情的播种机。
双胞胎+林思妍。
这个词缀对这个家里的女人们人来说。
太TMD有刺激力了。
上午十点。
联大,创业基地。
甜冰冰和喜茶的办公区,已经快占了整栋楼。
踏歌?
已经准备搬出去了。
毕竟已经得到了融资。而且更关键的是在研讨会上,得到了首都正府和有关部门的注意。
现在首都正府甚至有人讨论,想把踏歌直接纳入首都的公共交通服务体系。
要真是这样,除了国信评外,踏歌可能也要姓公姓国了。
发展势头良好,人员急剧扩大,联大创业基地这边已经开不够用。
目前正在积极物色新总部当中。
对此,联大的反应是积极乐观的。
喜茶和甜冰冰名义上反正也是魏易的产业,他可是创始人也是大老板。
踏歌走了。
不还有心易嘛。
今天刘洋召集高管开会。
与会的有赵敏、金世琳、李学姐、王雪丽,还有几个魏易叫不出名字的店长和区域经理。
陈心怡和林思妍不在。
陈姐带林姐去协和医院,找张姐做检查顺便探讨养胎的事情去了。
而你张姐到目前为止,只知道林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男朋友的。
还知道她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和陈心怡关系很好,和张医生自己的男朋友魏易的关系也很好。
此刻刘洋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
“蜜雪冰城那边有动作了。他们找了一家本地的商业咨询公司,帮他们跑通了几个关键审批。之前被我们卡住的那几家新店,现在有两家已经重新拿到了许可,还有一家在走绿色通道。”
赵敏接话:“而且他们放话出来,说要在明年三月之前,在京门店达到四十家。正面跟我们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金世琳坐在运营总监的位置上,表情倒是很镇定。
她翻了翻面前的报表,开口了:
“不用急。陈董和魏总说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刘洋眼睛一亮:“那两位的意思是?”
“我不清楚。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
金世琳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从容,“你看你们,急了吧?别忘记了,除了魏总和陈董。我们可是还有吴董的。”
金世琳是真的一点都不急。
她可是知道吴枕荷身份的。
在她看来。
吴枕荷这种类似星星星长公主,甚至在这个国度内地位还要更高的存在。
只要愿意出力。
就没有人家吴阿姨搞不定的事儿。
起码不会是在蜜雪冰城这种小事上搞不定。
刘洋和赵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好奇。
散会以后,刘洋拉住赵敏,小声说:“你猜猜,吴枕荷什么身份。”
赵敏耸耸肩:“公开身份就是个投资人,其他查不到。”
“我也查不到。”刘洋说了一句。
赵敏:“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真的只是个普通投资人。”
“不可能。”刘洋,“解释不通!”
赵敏:“那另一种可能,就是她的层级已经高到我们查不到了。”
刘洋沉默。
“算了算了。不管了,抱大腿就好。”刘洋拿着文件走了。
傍晚六点半。
棕榈泉,餐厅。
魏易把金世琳早上五点半闹钟的事,当笑话讲给了陈心怡听。
陈心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桌子喊:“论事业心,还得是世琳姐啊!”
金世琳坐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抗议:
“你们懂什么!这叫科学备孕!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世琳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陈心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忽然正色。
金世琳一愣。
“你太紧张了。”陈心怡的语气柔和下来,“越紧张,越难怀。思妍为什么能怀上?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怀孕这件事。心态放松,身体才会放松。身体放松了,怀孕自然简单。”
金世琳若有所思。
陈心怡转头看向魏易,桃花眼弯了弯:
“所以,弟,今晚你带世琳姐出去散散心。最近茶饮的事也够她忙了,你带她去吃点好的,看场电影,然后……”
她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金世琳把脸埋进饭碗里猛吃饭。
耳朵尖有点红。
可她心里,又暖又甜。
她当然知道,陈心怡这是在哄她。
这个家里,最懂她的人,除了那个偶尔嘴欠的男人,就是这个永远笑眯眯的大姐头了。
晚上八点。
魏易带着金世琳出门了。
坐的还是吴枕荷那辆黑色红旗。
小王在前面开车,两人坐在后座,一路沿着甜冰冰和喜茶的门店看过去。
五道口地铁站外。
甜冰冰的招牌亮得扎眼。
那两颗咧嘴笑的冰块lOgO,在冬夜的寒气里,像两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新开的喜茶三里屯店,更是排着长队,队伍一直甩到了广场上。
金世琳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门店,眼睛亮晶晶的。
“魏易,你看,那是我们的店。以前只有一家,现在满城都是了。”
魏易捏了捏她的手:“以后整个燕京,都是我们的店。”
金世琳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我是不是太着急了?想怀孕,想证明自己也行。思妍都能怀双胞胎,我却……”
魏易把她揽进怀里:“你比思妍强多了。她能怀,你也能怀。今晚就让你怀。”
金世琳扑哧笑了出来,抬头看他:“你说的好像你能控制一样。”
魏易认真道:“我能不能控制,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金世琳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又冒出一句:“那……我不看试纸了。也不量体温了。”
“真的?”
“真的。心怡说得对,放松才最重要。”
魏易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这才对。我的世琳姐,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被几张试纸绑住的女人。”
金世琳被他说得心里甜滋滋的,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事实。”
晚上十点。
魏易没带金世琳回家。
他让小王送他们去了五道口附近一家酒店。
金世琳问为什么。
魏易说:“我们都没开过房,开个房试一试。”
金世琳脸一红,不说话了。
进了房间,魏易反锁上门,把金世琳按在落地窗前。
窗外,五道口的灯火如河。
窗内,金世琳这次没有看手机,没有量体温,没有再提什么排卵期、受孕率、最佳时间。
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魏易。
手掌在玻璃上,印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事后。
她趴在魏易胸口,小声说:“心怡说得对。我好像真的……想太多了。”
魏易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啊,这种事,得随缘。”
金世琳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今晚就随缘。你要是不让我怀上,我就不让你回家。”
魏易笑了:“你这是随缘吗?你这是威胁。”
金世琳哼了一声:“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说完,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终于把毛捋顺了的猫。
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
她的呼吸,渐渐平缓。
临睡前,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怀不上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魏易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