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州周身的气息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不喜欢她,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正想开口,一侧的苏晚笑了一声。
“张口就人身攻击,也难怪你费尽心思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是,我是离过婚。那是因为当初遇人不淑。自始至终我都坦坦荡荡,从没暗中算计过任何人。”
“倒是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跟踪尾随、栽赃构陷,手段龌龊。你说,到底谁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人?”
林玲一噎,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苏晚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道:“陆团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就你这样心思阴暗的女人,只要他不是缺心眼,送给他,他都不会要。陆团,你说对吗?”
陆凛州正凝着她。
四目相对,似有什么东西直击他的心房。
他唇角微勾,清楚吐出一个字:“是!”
“说得好!”
一旁的二狗子看着两人,眼珠子一动,吼了一嗓子,鼓起掌来。
周边的人被他带动,纷纷响应。
二狗子又瞪了林玲一眼。
“各位,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二狗子在一天,谁再敢说晚姐一句不是,你们看我拳头答不答应!”
苏晚:“……”
好中二的发言。
陆凛州微一挑眉,眉目深深。
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小混混给收服的?
林玲成为众矢之的,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
这时,闻讯赶来的苏大伯,听了事情始末后立刻让人把孙红芬的丈夫和儿子叫来了。
当着众人的话,他一脸严肃地批评了孙红芬,并给出了处罚。
孙红芬必须在全村公开检讨。
村委会贴告示通报批评。
同时会记入公社不良档案。
一年内取消所有村集体福利、工分补助。
孙红芬的丈夫又气又恼,扬手就给了孙红芬一巴掌。
随后骂骂咧咧地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孙红芬给拎走了。
看热闹的人群被疏散,卫生所里只剩下苏晚几人。
“抱歉,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陆凛州一脸歉意。
苏晚瞥他一眼,“不错,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蓝颜祸水,走哪儿都招风波。”
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陆凛州凝着她娇俏纤瘦的身影,脑袋一阵刺痛。
他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之前出现的那种画面里的女子的脸,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苏晚的模样!
“陆团长,道歉光靠嘴说有啥用?”
二狗子挤眉弄眼的,“晚姐的清誉差点因为你而毁了,你不应该对她负责吗?”
陆凛州:“……”
他倒是想负责的!
视线下意识落在苏晚脸上,心脏一阵乱跳。
他喉结轻滚,“我……”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工作去!”
苏晚一巴掌拍在二狗子的脑门上,脸上佯怒。
二狗子被打也不恼。
嘿嘿一笑,又对陆凛州挤了一下眼,转身离开。
陆凛州到嘴的话堪堪咽下。
看着苏晚恢复清冷的面容,最终把自己的小心思敛起。
她对自己,大概是还没有多少特别的想法。
不能太冒进了。
免得把人吓跑。
“这两天我会回京一趟。你若有事,可以去找王兵。”
“没事,你走你的。”
苏晚道:“刚好我也要出趟远门。等回来后再替你做治疗。”
她又要出远门?
“要去哪儿?”
“去探亲,见一见我嫂子和侄儿。”
陆凛州瞬间会意。
她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哥嫂,这才要去探亲。
陆朝阳的妻儿应该住在京郊的昌平师部家属大院。
刚巧,他回京后要去师部汇报工作,也要去探望住在那里的大嫂和小侄子。
也许还能在那里和苏晚碰上面。
“妈妈,我不能跟你去找军军哥哥玩吗?”
夜晚来临。
小丫头得知苏晚又要出远门。
还是去找她最喜欢的舅妈一家。
奶声奶气地问道。
苏晚摸摸她的小脑袋,哄道:“这次妈妈就不带你去了。等妈妈找到工作,再带丫丫去玩好不好?”
她是想带女儿离开村,去投奔哥嫂的。
但总要把一切安顿妥当了才行。
“那好吧。”
小丫头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和笃定。
“妈妈的医术最好了,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带丫丫去找军军哥哥玩哒!”
苏晚亲了亲她的小脸,心头一片柔软。
想到另一个孩子,心头又隐隐酸涩。
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还有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脑海里闪过陆凛州的脸。
又是一阵心浮气躁。
可惜了,怎么就不是他?
……
京郊军区昌平南口驻军师部。
这里是整支步兵师的核心中枢。
院墙高耸,岗哨持枪伫立,门禁森严。
处处透着京部驻防的规整气派。
师长办公室。
陆凛州刚跟周启山汇报完近期完成的工作事宜。
“渴了吧?先喝点水润润喉。”
周启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看着面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大小伙儿,眼中满是身为表舅的骄傲。
只不过……
“凛州,你刚才提到的协同你一起抓捕人贩子的村医苏晚,是个离异带娃的女子?”
陆凛州喝水的动作一顿。
对上周启山探究的目光,说:“表舅,你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在你来之前,林兴国刚来过。他虽然没有明说,却透露了一点,说你被那个离异带娃的苏晚迷了眼。”
周启山顿了顿:“他说你利用职务便利,私下向国营医药供应站打招呼,为苏晚优先采购紧缺药材。要我提醒你,别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做出以权谋私的傻事。”
陆凛州眼中划过一抹冷然。
“他倒是会恶人先告状!自己女儿跟踪他人,恶意栽赃陷害绝口不提。却拿着旁人的合理要求小题大作!”
周启山见他周身寒气逼人,忙问是什么意思。
陆凛州就把林玲买通孙红芬陷害苏晚的事说了一遍。
周启山瞬间会意。
想来是林玲求爱不成反被羞辱,跟林兴国哭诉了。
因此林兴国才率先过来参了陆凛州一本。
林兴国不是个刚直的人,生的女儿也不咋样。
还想靠着如今陆家的当家主母那点关系,把女儿嫁给凛州?
作为凛州的表舅,他也是不看好的。
不过,倒是难得看到某人这般生气的。
周启山笑着打趣:“哟,这么生气,到底是在生气林兴国颠倒黑白,还是在生气他女儿陷害那个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