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创越?失忆了?

“暂时抢救了回来,但子弹差一点就打到心脏。”柳逸说起来也是一阵后怕,额头的冷汗到现在还没干透。

“这里的基地医院条件没那么好,已经转去军区医院那边了。伯父和伯母都跟着过去了,他们让我跟你说一声。”

他低声解释着,眼里都是不忍,但还是把医生的话如实告知了:“医生说……人不一定能醒。”

走廊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谢杭越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沙哑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出这么大的事难道你还打算自己扛着?”柳逸愤愤不平地拍着男人的肩膀,对他此刻的见外很是不满。

“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匆匆走进来几位士兵,正是傍晚一同抓捕的几名手下,领头的那个脸上还带着泥痕,显然刚从现场撤下来没多久。

他走到两人面前,低声汇报:“团长,李彪已经抓捕移交给公安那边了。手腕断了,但人还有口气,暂时死不了。”

柳逸忽然想起当时还有一名中枪的女孩,连忙追问:

“中枪的那个女同志呢?及时送医了没有?赶紧联系家属那边……算了,这都是公安那边的活儿。”

手下思索片刻,认真道:“已经送去医院了,就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当时还有些微弱的脉搏,子弹从后背击中,她身上还有别的伤……”

“至于通知家属,京大那边的人应该已经通知了。”

当时事发紧急,很多学生都没来得及撤离,听见了山上的动静后,都自发跑上山支援。

小颂吓得腿软,最后还是被几位男同学抬下山的。

柳逸闻言点了点头,正想将人打发走,却见那位士兵支支吾吾的,站在原地磨蹭着不肯走。

他眉头一皱:“还有事?”

士兵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李彪被押上车的时候,在车里一直嚷嚷,说他杀的那个女人死有余辜,蛇蝎心肠……”

他看了看团长冷寂的脸色,又接着道:“那李彪疼得神志不清,说了许多胡话来着,还说自己是被雇的……买凶杀人那种。”

谢杭越原本已经转身准备回病房,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士兵:“谁雇的?杀谁?”

士兵被他眼底那股冷意压得喉咙发紧,声音都没底气……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谢杭越整个人僵在那里,再也无法淡定。

柳逸心中也是惊骇不已,如今的社会还有人敢干出这种事?

更别说买凶杀人的居然是个年轻姑娘,何等城府,敢去寻找那些流窜在黑暗中的在逃罪犯合作,雇他们杀人灭口。

而她想要灭口的对象,居然还是……

柳逸后怕地咽了咽口水,看向旁边脸色早已沉如锅底的男人,连忙哑声安抚:“杭越,你先别急。你在这守着嫂子,我去公安那边了解了解情况。”

“如果情况属实,你放心,公安那边绝对饶不了那个什么蒋……蒋娇。”

他回想了一下,那女人如今生死未知,中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可难办了……

谢杭越按了按疲惫的眉心,抬手挥退了旁边的两个士兵,转身走到了医院楼梯拐角的暗处。

柳逸察觉情况不对,也跟着走了过去。

楼梯角底下的灯坏了也没人修,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黑。

谢杭越浑身的戾气在顷刻间外泄,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声音沙哑低沉:“情况属实的话,那个女人我不会留活口。”

柳逸挠了挠头,还想劝两句:“可这就凭李彪一张嘴,恐怕司法那边不好走程序啊。就算判了,估计也不会量刑那么重。”

“况且,人现在还在医院里……”

谢杭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已经收敛起浑身的低气压,抹了把脸,往病房方向走去。

临走时,男人只留下了一句话:“我说的……是我。”

他不会让蒋皎有活下来的机会,任何有可能威胁他爱人的存在,他都要亲手抹杀。

柳逸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一时哑然,好半天没缓过来,男人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医院。

……

姜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走过许多路,遇见过许多人,那些面孔在记忆里转瞬即逝,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附着在心头。

再醒来时,那梦境里的内容丝毫记不清了,连带着她在这个世界的记忆片段也缺失了不少。

像是有人清除了她脑中的存档,让她有种忽然穿越的错觉,一时间茫然地看着周围的场景。

红砖旧楼,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病床、输液架、白色的床头柜、窗台上搁着一只搪瓷杯……

周围的一切都在刺激着她的大脑。

眼前的医生护士穿着旧旧的军装,开口第一句就是:“同志你怎么样了?同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同志同志的……

姜早眨了眨眼,被这个称呼敲得有些恍惚。

然后,她看见病房内最好看的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朝她走来。

那小团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圆润白嫩,你别说,长得还有点像她……

果然下一秒,那小粉团子便哭唧唧地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麻麻呜呜呜啊……”

坏了!穿越了!还喜当妈了。

姜早心中惊涛骇浪,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男人递过来的孩子,软乎乎的,热乎乎的,小胳膊小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哭声震得她耳膜都在颤。

“早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哪里还有不舒服的跟我说。”

男人离她好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水气息。

他用那种溺死人的温柔语调跟她说话,眼底关切很浓,姜早气血一下涌到头顶,两颊涨得绯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程度的亲昵。

谢杭越见她脸颊发红,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他微微蹙着眉:“很热吗?刚刚开了窗,等会儿就凉快了,你先忍忍。”

男人的温柔语气在耳边晃荡,怀里的小团子也揪着她的衣领“麻麻”个不停。

姜早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被清空的记忆完全没有回笼的迹象。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如果……我说我失忆了,这个情况……合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