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阵,三国

立八位,开八门;门为骨,阵为肉,兵为血,帅为魂。

此曰:八阵图!

士兵排列成阵之时,没有气血流转,没有煞气冲天。

这些人只是往哪儿一站,便有一股天然气机在内部流转,使得一众偃兵好似浑然一体般。

这种同呼吸,同动作,同思维状态一经成型,便仿佛与天地连为一体般。

远处,霍定北又得到两千七百多偃兵的补充,使得他的总兵数达到三千二百之众,三尊神将的气势迅速拔升。

原本只有两丈高的神将,瞬间化作五丈高度,气息深沉,原本虚幻的身影凝实,好似真的一般。

三尊神将虚影以箭矢阵形列阵,踱步向八卦阵走来。

就在三尊神将虚影即将踏近时,八卦阵上顿时有着八面虚幻的门户虚影成形。

原本高大的神将虚影在接近门户时,其身形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没入八门之中,消失不见。

也就在三尊神将没入门户之时,门户之上却有着一个血淋淋的“死”字浮现。

八门绝地:死门!

神将进入死门,前后也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霍定北忽而双目瞪大,浑身上下颤粟,链接灵魂的帅旗无声倒下。

霍定北,败!

意识从野擂之中离开,孟辛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打哈欠的时候,忽然发现在场一众兵家之人,不论老少,全部都像是见鬼一般看向自己。

眼中或是带着不解,或是带着疑惑,或是带着狂热,或是带着震惊……

种种神情,复杂交织于面庞之上。

甚至孟辛能明显瞧见不少人眼里闪烁着绿光。

那是恨不得将自己剖开研究的炽热光芒。

“都走开,在这里围着干什么?”

“亏你们这些人还自诩兵家的青年才俊,说自己是兵家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

“你们就是这样领军的?我兵家的未来还能放心交到你们手上吗?”

“今天所有参赛之人,除了霍定北之外,全部给我把兵家家训抄一百遍,三日后交给我!”

“没有交的,通通到刑罚堂受罚!”

“亏你们自幼泡在兵营,饱读兵书,常年在野擂上对战厮杀。”

“结果呢?连这点小计谋都看不出来?真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儿的脸都丢尽了!”

樊挚上前,开口就对着兵家后辈劈头盖脸一阵骂。

将他们骂得低下头,不敢高声语。

有人还不服气,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他心思那么脏,连正面战斗都不敢,只会玩些阴谋诡计?”

声音刚传出,下一秒就感受到樊挚的目光注视。

紧接着,泼天压力碾压而下,直接将他压得跪在地上。

“还敢不服?”

“阴谋诡计?战场上没有阴谋诡计,只有生死!”

“只要能取得胜利,活下去,什么诡计都能施展!我看你们就是被自家大人在上京都内保护得太好了,连基础的警戒意识都没有。”

“光明正大又如何?阴险狡诈又如何?”

“历史上记录的,只有胜利者,而不是失败者!”

“你们,太天真了!都给我滚下去反思!”

一声低喝,樊挚衣袖一摆,当即将四周围着的众人掀得向后退去。

樊挚与其他兵家高层打了个眼色交流,随后换上一副和煦慈爱的笑容走到孟辛身前。

两只苍老的手掌搓了搓,笑呵呵地看向孟辛,道:“小孟啊,这群家伙儿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以后你有时间,可得多来兵家替我指导他们一下。”

孟辛微笑着颔首应下。

“对了,你最后排列的那个东西,应该是阵法吧?”

“是什么阵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看样子似乎比三才阵法强出一大截啊!”

“孟老头也真是够抠门的,有好东西掖着不给,就给个初级军阵,看不起谁啊!”樊挚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一副老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让你爷爷把儒家库里的好东西拿出来。他一个儒家圣贤,留兵家的东西作甚?”

“倒不如让给我们兵家。”

“只要他愿意,兵家仓库里的宝贝,只要他看得上眼的,只管带走!”

樊挚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孟辛。

孟辛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搞出来的八阵图居然会让樊挚如此在意。

在野擂之中,他瞧见霍定北通过三才阵法将士卒的战斗力连接成一个整体时,有心想要试一试脑海中八阵图的排列。

想要看看,自己前世记忆中的阵图排列放在这个世界,会不会生出奇异的变化。

结果……

真生出变化了!

而且,变化还不小。

直接演化八门八阵,一口吞掉霍定北的三尊神将。

直至此刻,孟辛还是有些如在梦中。

八阵图真能用啊!

我去!

那我记忆中的八门金锁阵,一字长蛇阵等高级阵法岂不是都能用了?

这要是真听老登的,走兵家道路,我修成兵形势第一人好像也没太大问题吧?

罢了,这都已经成小说家了,还走什么兵家大道啊!

不过,看他们这么眼馋,我倒是正好钓个鱼。

一个念头在孟辛心中浮现,嘴角微扬,轻声道:“老将军误会我家老爷子了。”

“孟府之中,确无兵家之物。便是这卷竹简,也是我家老爷子翻了许久,才从角落里翻出来的。”

“至于方才的老将军看见的,我也不知是不是阵法。我这些年看的杂书颇多,心有所感,便想出了这个排列方式,不曾想竟生出了这般玄妙,小子亦是惊讶不已。”

樊挚双眼微眯,直视孟辛双眸,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谈不上研究,只是心有所感,随性排列罢了。”孟辛谦逊地说道。

这话一出,樊挚麻了。

小子,吹牛皮吹到这份上,你小子还真是第一个!

不过……俺老樊信你!

“那……这东西能卖给我们兵家吗?”樊挚搓了搓手心,语气诚恳地问道。

“樊将军说笑了。这是知识,知识无价,不该说‘卖’,应当是‘予’。”

“若兵家弟子诚意想学,晚辈自无不授之理。”

闻言,樊挚双目放光,整个人身子前倾,盯着孟辛,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少。

“你……你愿意教?”

“自然是愿意的,但不是现在,还得等等。”

“等多久?”

“嗯……”

孟辛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穹,思忖片刻,道:

“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内,我的书差不多能写完。”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愿将我推演出来的军阵法门尽数放在一本小说中,供天下人传看。”

“到时候,樊老去书馆听书也行,在书坊买成品书也行,都能得到这门完整的八阵图法。”

“对了,那本书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

“三国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