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门外等着的江澈,听见这动静,立刻明白江云宁又和人干上了。
担心对方动手,抬腿走了进来,却只看到对面有个婆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腰,像是要晕过去一样。
上前的脚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江云宁身边。
江云宁还在骂:“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现在世道好了,什么人也能上街了。你还想碰瓷儿?说不过就装晕?你咋不直接扛着棺材出门。我心善,还能顺便帮你埋了。不收你钱!”
李郎中似乎早就习惯了,脉枕一放,冲着那婆子问道:“这位大姐,你要是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婆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顿时觉得面上臊的发烫。
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了,气的拉着自己的儿媳妇就跑。
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你是个死的吗?就杵在哪里看我被骂?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
人群里,一个打扮富贵的老太太一脸赞许地看着江云宁。忍不住对身边的小丫头说道:“碧桃,你说这小丫头这张嘴,是怎么长的?咋这么让人喜欢呢?”
碧桃无奈地笑着:“老夫人,这边太冷了,少爷交代不让您刚过来,不能在外面呆太久的。该回去了。”
老太太还有些意犹未尽,又看了江云宁一眼,这才不舍地离开。
“李郎中,你再给江澈看看。他脑子里的瘀血怎么样了?”江云宁毫无察觉,拽着江澈让他坐下。
李郎中应着,伸手搭脉,眉头时不时地皱起来又松开。
好一会才收手:“最近可有想起来什么?”
江澈眼神微沉,微微垂眼收回手:“没有。”
李郎中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判断:“血瘀轻了许多,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哪怕血瘀完全消散,也不能立刻全部都想起来了。”
江云宁点点头,只要确定纯净的灵泉水对江澈有用就行。
回去接着灌。
扶着刘玉芝上了马车,几人去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
中午在百味轩吃了饭,离开之前去醉仙楼附近看了看,有没有出租的铺子。
结果还是没有。
回到家后,江澈见江云宁没什么事儿,便回屋抄书去了。
他最近,需要一些银子。
江云宁沮丧地坐在院子里,和刘玉芝一起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眼瞅着就快要进腊月了。
再找不到门头,年前这一波银子,又赚不到了。
“姑娘,您前段时间晒得板栗好了。需要装起来吗?”冬梅走过来。
江云宁听见板栗两个字,又坐了起来:“不装。我哥呢?我要的石子给我弄好了吗?”
冬梅点点头:“大爷早就给您备好了,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放着呢。”
“成,那我们一起做糖炒栗子。”江云宁起身,在旁边的位置架起锅,放上石头,让来福翻炒。
“栗子开个小口,不要太大。像这样就行。”
她率先拿起一个,用刀轻轻划了一下,只开了一个三四毫米的小口子。
反正受热后,板栗也会在稍微地顺着口子裂开一些。不担心开口太小。
冬梅几人看了一眼,学着她的样子给板栗挨个开口。
刘玉芝好奇地走过来,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模样:“云宁,这个做出来是甜的?”
江云宁点点头:“对呀。糖炒栗子嘛。要是好吃的话,年前去镇子上卖,肯定很能赚一波。”
过年嘛,家里但凡有点银子的,都会在这几天奢侈一把。
糖炒栗子肯定红火。
刘玉芝点点头:“嫂子帮你。”
王翠花刚好走过来,立刻伸手阻止:“不行不行,怀孕可不能碰这些针啊刀啊的。不好不好。”
锅里的石子很快就炒热了,江云宁把板栗都倒进去:“来福,贴底翻炒。”
来福点点头,卖力地拿着铲子翻来翻去。
江云宁钻进厨房,拿了个碗泡了快麦芽糖。
等栗子熟得差不多了,麦芽糖也化开了。
围着锅边淋上一圈儿糖水,炒干后又淋上一圈,反复几次。
“捞出来过筛,石头别扔,下次还能用。板栗不烫嘴了再吃。”
江云宁说完,来福和冬梅几人便按照她的吩咐把石头筛掉,只留下板栗。
刘玉芝孕吐结束后,胃口变得很大,什么都想吃。
“云宁,闻起来甜甜的,还有一种焦香的味道。等到过年,肯定特别的好卖。”
江云宁笑着:“就是这个做法太简单了,很容易就会被人学到手。所以到时候嫂子,你喊上叔婶,再让娘喊上大舅他们一起去卖。”
一定要抢占这第一桶金。
初冬的气温低,板栗很快就不烫手了。
江云宁试了试,拿起一个剥开,直接塞给刘玉芝让她尝尝。
“你们也吃,趁热最好吃了。”她招呼冬梅几人一起,见她们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直接上手一人抓了一把塞过去。
“谢谢姑娘。”
几人一脸感激,索性学着江云宁一样,直接蹲在地上开始剥板栗。
江云宁只吃了几个尝尝味儿:“江澈去哪里了?”
好像从回来,就没看到。
“姑爷回屋抄书去了。”春燕回了一声。
江云宁点点头,双手捧起一大捧板栗起身往屋子里走。
等她走远了,冬梅才笑眯眯地开口:“姑娘和姑爷感情真好。”
刘玉芝笑了:“那是啊,你都不知道小两口多黏糊。”
房门猛地被踹开,江澈抬头就看到江云宁踹门的腿还没有收回去。
“这是怎么了?”他有些无奈地走过来带上门儿。
江云宁笑眯眯地把板栗放到桌子上:“我给你送板栗。很好吃的,是甜的。”
她一直记得,江澈爱甜食。
江澈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天,在镇子上,江云宁给他买了一根糖葫芦。
还说“不是小孩子也能吃啊。”
他抬眼,试探地开口:“你能直接剥了喂我吗?”
江云宁点点头,只当他是不想沾手:“行啊,我给你剥。”
江澈笑了,心满意足。拿过江云宁手里正要剥的板栗。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你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