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梦井醒来就抓贼

秦墨抬脚跨过石圈,肩上的花媚娘忽然绷紧。

井水里的黑线一根根拉直,顺着她的脚踝往回扯。

她胸前的血迹扩大,呼吸也停了一下。

秦墨托住她的身体,把五行气血压进掌心。

“撑住,我先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他肩膀往前一沉,硬是扛着那股拉力走出三步。

黑线撞上石圈边缘,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花媚娘的身体猛地一轻,整个人从他肩头滑了下来。

秦墨及时扶住她,将人靠到一块干燥的黑石旁。

井水停在石圈外,没有继续追来。

花媚娘仍旧没有醒。

她手腕上的黑痕已经爬到小臂,几条血线顺着皮肤往下淌。

秦墨伸手搭上她的脉门,神识刚探进去,眉头便压了下来。

她的经脉也被梦境里的伤势影响了。

有几处经脉已经出现裂口,灵力一经过,便会立刻散掉。

若伤势继续往丹田蔓延,就算她从梦里醒来,修为也会被废掉大半。

秦墨没有急着喂丹药。

这种伤,普通疗伤丹压不住。

他盘腿坐下,掌心贴在花媚娘后背。

乾坤化生炉在丹田深处转动起来,温热的乾坤气沿着手臂涌出,先绕住她的丹田,再一点点堵住那些向下扩散的伤口。

花媚娘的手指动了动,眉心皱成一团,却始终睁不开眼。

秦墨咬住牙,继续催动化生炉。

炉中的乾坤气很快少了几十道。

好在丹田总算稳住,花媚娘的呼吸也恢复了平缓。

只是那些断裂的经脉没有愈合,暂时只能靠乾坤气护着。

秦墨收回手,在她身边放下一瓶丹药。

“醒了以后自己吃,别乱跑。”

花媚娘没有回应,只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秦墨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黑水中的其他人。

苍无月、洛小蛮、司空霁,还有骆氏兄妹,全都还困在梦里。

井水已经漫到他们的小腿,几人的气息正在缓慢下降。

他只能先回去。

秦墨刚走到井边,便看见骆正南蹲在一名青纱女修旁边。

那女修侧躺在地,脸被青纱遮住,仍没有醒来。

骆正南的手已经伸进她腰间的储物袋,指尖正好碰到一块白玉。

白玉亮起的刹那,青纱女修睁开了眼。

骆正南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刻,青纱女修抬拳砸出,拳风贴着他的胸口炸开。

骆正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旁边一块石台,又重重压在另一名昏睡女修身上。

那女修没有半点反应,依旧闭着眼,任由他摔在身上。

骆红药脸色一变,抬手甩出三枚黑色药丸。

药丸落地,毒雾贴着石面散开。

“哥,退!”

骆红药挥袖卷起毒雾,挡住青纱女修的剑锋。

青纱女修一剑劈开毒雾,抬脚踏碎地上的黑石,转身便追向骆正南。

“他动了我的储物袋。”

她的剑尖指向前方,声音又快又硬。

骆正南捂着胸口爬起来,刚跑出两步,迎面便撞上了回来的秦墨。

秦墨的视线越过他,正好看见他压在昏睡女修身上,手还停在对方腰侧。

他的脚尖抬起,直接踹中骆正南的腰。

骆正南惨叫着飞进旁边的黑水沟,半边身体当场陷了进去。

黑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上爬,几条黑线缠住脚踝,拉得他脸都白了。

青纱女修握剑赶到,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下来。

秦墨侧头看她。

“你刚才说,他偷了你的东西?”

青纱女修点头,抬手取下脸上的青纱。

她年纪不大,眉骨处有一道旧伤,刚才那一拳显然也牵动了伤口。

“他先摸我的袋子,红衣女子还用毒雾护着他。你若晚回来一步,他们已经跑了。”

骆红药站在不远处,银针夹在指间,没有出声。

秦墨看向黑水沟。

骆正南双手撑着沟底,脸上的肥肉被水泡得发白。

他刚想解释,秦墨已经走过去,脚掌踩住了那面青旗。

“骆道友,袋子打开。”

骆正南的手指抖了一下。

“楚兄,这里面都是误会……”

秦墨脚下往下一压,青旗杆当场弯折。

“全拿出来。”

骆正南闭上嘴,慢慢解下储物袋。

一件件东西被他丢到地上。

有储物袋,有储物戒,还有几块护身玉牌和装满灵石的布囊。

最上面那块白色护魂玉,正是青纱女修的东西。

青纱女修走过去,一把抓回护魂玉。

她低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将长剑收回鞘中。

秦墨没有让骆正南停手。

“刚才拿的,全部放回原处。”

骆正南盯着地上的那些东西,手掌攥了又松。

骆红药看了他一眼,拔出一根银针,针尖抵在他肩侧。

骆正南立刻弯腰,把剩下的东西按着储物袋上的气息,分别送回昏睡修士身边。

黑水沟里的水已经涨到他的胸口。

等最后一枚储物戒落回原主身边,秦墨才挪开脚。

骆正南连滚带爬地爬出水沟,衣服湿透,牙齿都在打颤。

青纱女修扫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我只拿回自己的东西,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纠缠。

远处的石台尽头,通往第十二阙的登天路已经亮起,白光沿着阶梯一层层铺开。

青纱女修踏上第一阶,身影很快被光芒吞没。

秦墨看着她离开,随后转身走向花媚娘。

确认乾坤气还在护着她的丹田,他又回到了梦井边。

井中的黑水比刚才更深。

秦墨握住太古断剑,指腹在剑柄上停了一下,随后再次打开乾坤法眼。

这一次,梦井里的景象彻底变了。

黑水退去,四周变成了一座阴森的地牢。

石墙上挂满铁链,地面铺着发黑的血迹。

苍无月被锁在刑架上,长发散乱,双腕已经磨出血痕。

刑架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苍龙宗的人。

他们隔着铁栏看着她,手掌一次次按向她的丹田。

每当金色灵光凝聚起来,便会被硬生生震碎。

苍无月身子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

灵力刚散,下一掌又落了下来。

丹田碎开,重新凝聚。

再次被打碎。

刑架上的苍无月抬起头,嘴角已经渗出血。

她盯着面前那群苍龙宗修士,双手被锁链吊着,指骨磨得发白。

又一掌落下。

她的丹田刚凝出一团灵光,立刻被震散。

体内经脉一阵抽搐,整个人险些昏过去。

秦墨站在梦井边,眼神沉了下来。

他看见了缠在苍无月神魂上的黑线。

那根黑线扎进她眉心,另一端沉在井水深处。

每次黑线收紧,梦里的伤势便会跟着加重,外界的肉身也会出现相同伤口。

秦墨抬起太古断剑,剑锋沿着井面落下。

第一根黑线断开。

苍无月身后的地牢立刻晃动起来,刑架上的锁链全部绷直。

那些苍龙宗修士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秦墨。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