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来

她话没说完,刘守安就已经猜出来了。

看她脸红成这样,能是啥事?

谢总肯定不能把人带走后,就纯聊天吧,就观溪月这样的放身边,哪个男人能忍住不碰,能忍住的那不叫柳下惠,叫忍者神龟。

“那你以后可千万跟谢总说说咱们公司的好话。”

观溪月低下头,“嗯。”

“对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您让我借穿的那件礼服,有点破损了,恐怕不能还回去了。”

“嗨!”

刘守安挥手,“这叫什么事,毁了就毁了,一件衣服不值什么钱。”

你昨天可不是这个嘴脸。

她今天来就是专程说衣服的事,衣服说完,也就没事了。

“那,刘总我出去忙了。”

刘守安笑眯眯地,“去吧去吧,晚上准时下班,没事别留在公司加班。”

转身时,观溪月唇角勾着冷笑,真是难得,以往没工作,都恨不得全公司都留下免费加班,把公司当成家的上司,还有这样的嘴脸。

当天临近下班前。

刘守安特意走过来说,“今天晚上留下来加班两小时。”

“溪月不用加班,你直接回去休息。”

此言一出,不少人怨声载道。

夏冉反应更大,“凭什么,她可以下班,我们就要留下来加班?”

刘守安对观溪月好说话,对其他人还是那个严厉说一不二的周扒皮,可不允许有人在公司里质疑他。

“你要是不想加班现在就可以收拾铺盖滚蛋。”

以往这句话都是对她说的。

现在工作不好找,夏冉哪敢再触老板霉头,低着头不吭气了,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观溪月垂眸收拾着工位,收拾完,提上背包在临走前打了招呼。

“刘总,我先下班了。”

刘守安又露出笑脸,“走吧走吧。”

前后两个反应,区别明显。

大家看着观溪月离开,又嫉妒,又羡慕。

刘守安敲打员工:“你们别以为我故意纵容观溪月,她昨天帮我拿下一个大单子,你们中间要是谁也有这本事,我也让他早早就下班。”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但还是有人心生不满。

夏冉就是其中之一,把文件摔得啷当响,“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能早走,我们这么多人却要留下来加班?”

袁婷淡淡应了一句,“刘总不是解释了,她给公司拿了大单子,不用加班,就是给她的奖励。”

夏冉心里嫉恨,就把人往坏里想。

“就这话你也信?我是不信,指不定观溪月跟刘总私下有什么。”

坐在她们对面的杨帆听见了,“怎么不能信?”

“观溪月最近帮公司拿下两个单子不是假,大家都看着,你空口无凭造谣,不就是她能早下班吗?不用加班,那是人家的本事,自己挣来的。”

“嘿!”

夏冉更气了,“你这么帮着她说话,别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说她来那天你怎么上赶着帮忙,敢情是因为这个,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人家可是认识谢总的!”

杨帆脸色涨红,“你胡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你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公司里的吵闹,观溪月并不知晓,她已经乘坐地铁走了。

回到出租屋。

谢临来了。

她在门口换鞋的动作一顿,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问了一句,“宁菲不在家吗?”

谢临嗯了声。

那他怎么来了。

她今天没有吃晚饭的打算,在面包店买了全麦面包,打算随便对付一点,不想做了。

现在多了个人。

观溪月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谢临扫了眼她手里的面包,随后收回视线,“吃了。”

“嗯。”

她把面包放下,去冰箱拿了瓶酸奶,充当晚饭,吃完以后,又回房拿睡衣去洗澡。

谢临低着头在看手机,给员工下达一些指令。

公司有些事没处理完。

正看着,洗手间方向传来喊他的声音。

“谢临……”

小小的,带着丝娇娇怯怯的嗓音。

谢临滑动屏幕的手顿住,抬眸,半开的洗手间房门,露出一张小脸,观溪月抿着唇,瞳仁像是被水洗过,纯净得像小鹿。

“我睡衣掉地上湿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从阳台上拿一件?”

谢临沉默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更轻了,“求你……”

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谢临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身往阳台上走。

他站在阳台上问:“哪件?”

“黑色那件。”

是一件黑色V领睡衣,领口开到很低。

谢临抬手将它拿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间门口,门还半开着,观溪月躲在门后,红着脸颊朝外面伸手。

“谢谢。”

她伸出来的手臂细长,皮肤白得看不到一点毛孔。

谢临扫了一眼,拿着衣服的那只手轻飘飘地往前一递,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离得有点远,她伸长了手臂都拿不到。

“我,拿不到……”

“哦。”

谢临像是终于发现距离问题,往前迈了半步。

观溪月终于拿到衣服,缩回手,然后反手关上门,谢临没有着急走,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不过几秒钟。

洗手间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观溪月似乎没想到他还在外面,洗手池紧贴洗手间,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门。

她踌躇着,等着他洗完手。

谢临洗的很慢,洗完关掉水龙头,抽了张洗脸巾擦着手,很认真,很仔细擦着每一根手指,就像昨晚那样。

观溪月像是被烫到一样,歘得下移开视线。

她捂着胸口,小声问:“好了吗?”

谢临瞥了眼,视线在柔软的肌肤上停留一瞬,然后默不作声地移开,淡淡地颔首。

走了。

观溪月回了房间,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她拿手机给宁菲发信息。

【什么时候回来?】

宁菲:【在忙呢,回去估计要半夜了,怎么了?】

看来她并不知晓谢临来了。

谢临应当没有告诉她。

观溪月面色如常。

打字回复。

【没事,看你不在家,问问。】

她没有再出房间,也没有睡觉,坐在瑜伽垫上,做了几套不出汗的拉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观溪月听见谢临去了洗手间,应该是洗澡去了,十几分钟后才出来,出来他也没有回主卧,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似乎又闻见淡淡的薄荷烟味。

顺着未关严的门缝飘了进来。

接着,她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短短两个字。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