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打电话求证

刺骨的冰水把他泼醒。

邓柯浑身湿透,又惊又怒,当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没骂两句,他就僵住。

观溪月站在他面前,脸色惨白绷紧,手里握着一根原本放在房间里当摆设的棒球棍,她没有选刀、匕首这类东西。

怕一时失控,真的捅了人,连累自己。

观溪月就这样拎着棒球棍,问他到底有没有拍视频。

邓柯喝了酒,又被绑成这样,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嘴硬张狂地叫嚣,说自己拍了,让她赶紧放了自己,不然回头他就把视频发网上。

观溪月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拿过他的手机,逼他解锁,一处处仔细翻查,不放过任何相册,隐藏文件夹,云端备份。

查完手机,她又搬来他的电脑,全盘检索文件,录像,压缩包。

没有找到半点影像。

越是查不到,观溪月心底就越不安。

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落了下去,一下下砸在邓柯身上,逼迫他交出视频。

邓柯被绑着无法闪躲,硬生生受着所有殴打,他瘦,剧痛席卷全身,骨头都像是碎裂了一样。

他一开始还嘴硬反抗,大声咒骂,骂观溪月疯子,神经病。

可到最后,一条胳膊直接被她生生打断。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浸透衣衫,再也硬撑不住。

他怕了,怕自己真的会被她活活打死。

崩溃求饶,嘶哑着嗓子反复辩解:“我没拍!我刚刚都是骗你的!我吓唬你的,我没拍过你的任何视频!”

可这个时候,观溪月已经完全不信了。

猜忌和愤怒冲昏理智,她停不下手,依旧一遍遍逼打,逼他交出所谓的视频。

邓柯痛得近乎昏厥,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他的痛喊声惊动邻居,邻居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观溪月这个女人多会装,先一步落泪,哭得满脸委屈,说自己只是太爱男朋友了,发现他和闺蜜一起背叛她,气不过,就把他绑起来,求他不要离开自己。

至于为什么打他?

那不是因为他不答应,她没办法了吗。

邓柯住院那段时间,观溪月天天在病床边嘘寒问暖,心疼又悔恨,连警察都被她骗过去了。

最终这件事被判定为情感纠纷,不了了之。

观溪月什么处分都没受到,反倒是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警察一走,观溪月就把他甩了,啥也不管了。

谢临听完所有来龙去脉。

许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混杂在凝滞的空气里,听不出半分嘲讽,反倒有一种难以读懂的意味。

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观溪月紧绷着小脸,拎着棒球棍,五花大绑逼问邓柯,偏执又莽撞的模样。

可爱,笨拙,却又奇异地惹人动心。

邓柯跪在地上,茫然抬头,完全摸不透谢临这声笑是什么意思。

谢临敛去笑意,眸色重新出现一层冷冽。

邓柯慌得低下头,忙说:“我后来越想越气不过,就拿了和别人拍的视频,AI换成她的脸,准备威胁她出这口恶气。”

谢临垂眼:“那视频为什么到了宁菲手里?”

邓柯支支吾吾,“我骗她说,这是我和观溪月私下的视频,她自己问我要的。”

他眼神闪躲,声音越来越小,“本来我做完视频,是正打算留着威胁观溪月出气的,但是……我不敢。”

他被打怕了。

观溪月能凭借他两句模棱两可话,就能把他绑起来差点打个半死。

他要真拿出视频威胁她,就按观溪月那个不管不顾的疯劲,她还不得要了自己半条命。

他吓怕了。

说完这些,邓柯彻底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淋漓,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谢临垂眸看着他,唇瓣勾起一抹冰寒,残忍的弧度。

他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宣判结局的漠然,“既然你这么喜欢拍,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拍个够。”

邓柯脑子一僵。

一时间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心底莫名升起恐慌,张着嘴想求饶。

谢临不再多看他一眼,起身,径直抬脚,从他身旁越过,离开包厢。

厚重的木门敞开,刚才退出的两名黑衣保镖躬身等候。

待谢临彻底走出房间,两人紧随而入,动作干脆利落,再次按住邓柯。

邓柯慌神,拼命挣扎着想后退,双膝在柔软的地毯上蹭得生疼,“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没人搭理他。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名保镖一人钳制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拿出提前备好的药片,粗暴捏开他的下颌,强行塞进他口中,紧接着端过冷水,直接灌入口中,逼着他吞咽下去。

药片入喉,顺着水流下肚。

保镖狠狠将他甩下,退出房间。

等邓柯反应过来,惊恐地发现房间四周,都摆上了高清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准他,对准整个房间,没有任何一处盲区可以躲避。

“咔哒——”

木门落锁,封死了所有出路。

不过短短几分钟,药效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诡异的燥热从定位炸开,顺着血液飞速窜遍全身,灼烧感让邓柯浑身发烫,意识发蒙,理智溃散。

房内只有他一人。

房门紧锁。

邓柯理智开始崩塌,双手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对着无死角的摄像头,吼叫,做出无数癫狂失态,失去尊严,扭曲的举动。

劳斯莱斯的车厢内。

周安收到会所同步传来的录像。

他没敢播放声音。

屏幕上无声的画面中,邓柯不像人,像一头野兽,光着身子在房间里疯狂,看得他都是一哆嗦。

太狠了。

老板给他喂的药,可不是简单的药。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纾解,邓柯就彻底废了。

这算什么。

惩罚还是泄愤。

惩罚他没真的做到那些事,泄愤……他曾是观小姐的男朋友吗。

周安偷偷看了眼车内后视镜。

谢临神色一如往常,只是眸色有些深,他抬眸,“宁菲那边查的怎么样?”

周安喉咙发紧,闪躲着老板的视线,低头:“正在搜查,还没传来消息。”

“她呢?”

周安这会反应极快,“观小姐应当还在商场。”

他特意让那些店员多留了她一会。

谢临嗯了声:“去接她。”

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而在此刻。

宁菲和范耀东参加的聚会,一直到了晚上。

自从范耀东说出那句话后。

主动上前搭讪她的人越来越多了,言语中不乏确认真伪,想知道范耀东说的是真是假,想知道她和谢临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有不信的,也有相信的。

相信就免不了吹捧。

好话一箩筐的往外倒,宁菲被人围着,笑得好不得意。

沈箴,国内顶尖杂志社的副主编。

他托着酒杯看了那边一眼,眸光淡淡的。

“沈主编,你可真沉得住气。”

有人过来搭话,是圈内已有名气的模特,“他们听说,范耀东带来的小模特,可能跟谢临有关,一窝蜂的全围了上去,就你还在观望。”

沈箴喝了口酒,没说话。

周令仪小声问他,“你说这事真的假的啊?”

沈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不是和谢氏有过合作吗?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沈箴听着旁边越传越离谱的欢声笑语,任由他们这么闹下去,保不齐要闹出什么事,他犹豫一下,掏出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