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江兰和白名医认识

“嘶!”

人群倒吸凉气。

单是那簪子,就已价值不菲,再加上这对红宝石耳坠,更贵不可言。

在场有些夫人全身的珠钗首饰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两样贵重。

如今,却即将落入一个乡下来的婆子手中。

艳羡的目光集中在江兰身上。

“但是!”

只听那妇人话锋一转,又道:“必须得白大夫认可江保母催吐的法子,并且诊脉确认陆家的姐儿平安无恙,这两样东西我才心甘情愿奉上。否则……”

她轻哼,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往簪子、耳环上轻轻一罩,“一件都别想拿走。”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还翻脸不认不成?”苏琴蓉急了。

妇人微微抬着下巴,从容道:“东西是我的,自然由我说了算。”

“你——”

苏琴蓉还想争辩。

江兰轻轻摇头,眼神拦住,旋即,对上那妇人四下无尘的目光,微微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望夫人这次说到做到,不要再临时反悔。”

“先达到我的要求再说吧!”妇人瞥她一眼,便高傲地移开视线。

江兰也不恼。

她的处理方式没问题,所以,压根不怕。

因此,又转身看向围观的夫人们,“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是连连点头。

那妇人见状有些不悦,“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夫人一言九鼎,自然不会。”江兰垂眸,将她捧得高高的。

简单一句话,直接将人架了起来。

妇人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白大夫来了。”带路的小丫鬟高喊一声。

各女眷纷纷让路。

江兰也错了错步子。

结果,一抬头——

对方赫然是之前在于氏家里见过的须发花白的老头儿!

“江嬷嬷?!”

对方也认出了她,十分惊喜,连忙放下药箱,拱手作揖,“幸会幸会。”

“原来您姓白。”

江兰对心系百姓的他印象深刻,如今得知对方是名医,愈发敬佩,不禁主动问:“上次我说的法子可试验过吗?觉得如何?”

白大夫捋了捋胡须,眉眼满是笑纹,“很是不错!我跟他们说了,这是江嬷嬷想出来的法子,好多夫妻都很感激你呢。”

“您太客气了,是您心系百姓,我才有机会将法子告知。论功绩,也该是您更高。”江兰摆手谦虚道。

二人的对话,外人听得云里雾里。

但却意识到了一件事——

江兰和白名医认识!

妇人的脸色,唰地一下暗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急冲冲过去兴师问罪。

江兰无奈摊手,“夫人,我和这位白名医只有一面之缘,连他姓什么,我都是才知晓,怎么早说?”

妇人板着个脸,“我才不信!”

“沈姐姐。”

于氏出来打圆场,轻声解释:“江嬷嬷和白大夫的确见过,但那是在我家,二人统共没说上几句话。之后江嬷嬷就回了侯府,哪里有机会和白大夫再见呢?”

“况且,白大夫是名医,不止是医术,人品也是城中一等一的。如今姐儿身体要紧,何不先让他去诊脉?有什么事,过后再谈不迟呀。”

江兰点头,“我信得过白大夫的人品,不管他诊脉结果如何,我都认可。”

言外之意,就算白大夫说她做得不对,她也认。

说到这份上,妇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番五次反悔,更显得她不守信。

再不情愿,也只得道:“那就先让白大夫诊脉。”

为了避嫌,江兰干脆借着处理痰盂的秽物,提前出了门。

孩子吐出来的东西虽多,但后面都是些清水。

最要紧的,还是前面几个痰盂。

为了找出居心叵测之人,江兰也是拼了!

将脏东西倒入木盆。

没有手套,没有口罩,徒手开始翻找!

万幸漓姐儿吃的东西不多,且没有多少荤腥,否则,真得把她熏晕过去不可!

饶是如此,她这身衣服,也算是彻底废了。

元满憋着气,一点点挑拣。

将所有可疑的,全都放到一旁。

期间,有卢氏身边的小丫鬟过来想帮忙,被她摆手劝退。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你千万别沾手,不然就没法儿再伺候太太了。”

江兰吐掉一口浊气,别开脸,接着说:“不若你帮我去屋里瞧一瞧,白大夫诊得如何了?若是诊好了,劳烦他过来一趟,我有些事请教。”

“谢谢嬷嬷体恤,我这就去。”

小丫鬟小跑着走了。

江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被挑出来的东西,眯了眯眸子。

这些日子,她虽在和张御医孙女的探讨交流中,学会了简单的诊脉、辨别药草的本事,但终归是皮毛。

这些可疑的东西,还是得找白大夫过来看一看才行。

方能确定毒物。

另一边。

白大夫已经搭完脉,正收拾药箱。

卢氏不放心道:“当真不用吃药?”

“夫人放心。”白大夫微微笑着,“贵府的江嬷嬷处理得极好,小姐体内毒素具已排除。接下来,只需用糜粥调养。若再开药,反而会刺激小姐吐后虚弱的脾胃。”

苏琴蓉嘴快插话:“江嬷嬷也是这么说,只需要吃粥啊、汤啊就行,不让喂姐儿吃别的东西。”

“没错。”

白大夫摇头晃脑:“伤寒杂病论中言,吐后胃气大伤,须以糜粥自养。贵府可放心依照江嬷嬷所言,来帮助小姐恢复身体。”

“这么说,江嬷嬷从催吐到饮食,都做得很对?”苏琴蓉挑眉,说话间,故意看向那妇人。

白大夫并不知晓她们之间的官司,笑着说道:“这是自然。”

“多谢白大夫。”

苏琴蓉噙笑道了谢,转头,便盯上妇人。

没说话,只扬了扬眉,意思十分明显——都听到了吧?

妇人咬紧了唇。

再看桌上的簪子、耳坠,心疼不已。

多好的东西,却要给个乡下婆子!

一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就要戴在江兰的头上,妇人的心仿若被油锅小火慢煎。

疼死了!

卢氏没瞧见她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得知漓姐儿无恙,又拜托白大夫去看大儿媳婉君。

白大夫应下。

赵婉君本是惊惧过度,并无大碍。

白大夫施了几针,对方便悠悠转醒。

“太太,江嬷嬷问白大夫诊完脉没有?若是忙完了,要请他过去一趟,有事请教。”小丫鬟进来传话。

卢氏听了,立即意识到,定是江兰发现了什么。

忙示意白大夫去看。

“请教不敢当,老夫愿意一看。”白大夫背着药箱起身。

苏琴蓉趁势要把桌上的首饰收起来。

但妇人距离更近,眼疾手快一把笼住。

“你又想反悔不成?”苏琴蓉瞪眼。

当着许多人的面,妇人哪敢。

她嘴硬道:“东西是我的,我愿赌服输,要亲自送去。”

“也好,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