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肥姨卤水店】他算哪门子狗?

谢昭脚步一顿,差点踩空一级台阶。

“所以昭哥不能在外面有别的狗。”

傅观寒眼疾手快拉住他,一米九的大高个,一手就把他捞住,待谢昭站稳后才用那双笑眯眯的凤眸看着他,“那个道士不行,别的什么人都不行。”

那语气和表情坦荡到离谱,像是他心甘情愿做谢昭的狗似的。

不对,等等,哪有人心甘情愿当狗的?

搞什么?某字母人群吗!

谢昭愣了好几秒,最后被气笑了。

“傅观寒,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啊。”傅观寒歪了歪头,凤眸亮晶晶的,“昭哥你是我一个人的哥,那道士凭什么跟我抢你?还给你送面罩?他算哪门子狗?”

谢昭:“……”

他被这人狗不狗的歪理气的太阳穴突突跳,伸手隔着面罩揉了揉眉心。

“你把自己当成狗就算了,还拿自己跟寒山道长比什么?他是NPC,我们合作关系而已,你能不能分分场合,别什么话都乱说?”

“我没乱说啊。”傅观寒理直气壮,“合作归合作,但他也不能跟昭哥走太近。我这是提前打招呼,免得后面昭哥说我事后翻旧账。”

谢昭盯着他看了两眼,那双桃花眼里从无语慢慢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这小孩可怜,没什么安全感,只要不过分他都不跟他计较。

谢昭就在心里这样自我洗脑了好一会儿后,才一巴掌拍在他狗头上。

“行,你赢了。”

他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笑意,“小狗就小狗吧,你给我把后厨守好,别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说些有的没的。回头道长那边要是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傅观寒立刻站直了,银饰哗啦响了一串,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昭哥看我表现!”

谢昭懒得理他了,转身往下走,朝后摆了摆手。

“你先把今晚活过去再说。”

他快步往楼下走了,面罩后面那张脸热得厉害,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傅观寒站在楼梯口目送他下去,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揉乱的头发,嘴角翘着,凤眸弯弯的,也撒腿跟上去。

他要去一楼后厨,谢昭则去二楼那边跟上肥姨她们,路线是重叠的。

这会儿,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了。

——???我听到了什么,心甘情愿当狗吗?

——不是哥们,你一米九的大高个,有颜有脑还有法术,当着全球直播的面说自己是狗???

——傅观寒你清醒一点!你是人!而且你才是苗疆蛊术传人啊!谢昭没给你下蛊吧?怎么恋爱脑犯了?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谢昭那个表情,铜钱面罩都挡不住他的无语了。

——最搞笑的不是谢昭居然没反驳吗?他居然认了傅观寒是他的狗了。

——好好好,字母游戏还是你们会玩!

——前面的你们别乱说,那是谢昭把傅观寒当弟弟看,弟弟撒娇哥哥宠着而已。

——弟弟?哪家弟弟说自己是狗的?反正我是没见过

——要是这样说的话……这对cp岂不是更好吃,风味更足了吗?骨什么科的~

——这剧情我熟啊!年下就是这么轻易拿捏年上,撒娇卖萌装可怜还说当狗,然后就轻轻松松把年上抱回家。

——停停停,这是恐怖求生副本!恐怖!求生!副本!麻烦二位尊重一下正在暴走的八脚婧婧和楼下吭哧吭哧烧锅毁卤水的寒山道长!

谢昭埋头快步往楼下走,没太敢看弹幕上说的话。

傅观寒很快就跟他分道扬镳了,他也到了二楼。

这会儿,婧婧已经拖着肥姨下到了二楼拐角。

肥姨的后背在台阶上磕得血肉模糊,一只手还死死抓着楼梯扶手,指甲都掀翻了好几根,地上全是血。

她疼得快晕过去了,嘴里还在含混地喊。

“婧婧……妈求你……妈错了……”

婧婧歪了歪头,停了一下,接着又猛地一拽,肥姨的身体被往前拖了一大截,脑袋磕在台阶棱角上。

谢昭扫了一眼战局。

肥姨被托在台阶上,婧婧八条手脚有三条缠着肥姨,剩下五条在楼梯间撑着墙壁和扶手,把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要做的很简单,把肥姨从婧婧手里扯出来,把人往楼上带,婧婧肯定会追,楼梯间就能腾出来,一楼后厨那边就安静了,起码压力没那么大。

谢昭又从豆沙这里买了一根桃木棍。

他攥紧了棍身,往前迈了两步,对准婧婧抓着肥姨脚踝的那条手脚,用力一棍砸下去。

桃木棍上的黑狗血和朱砂碰到婧婧的皮肤,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婧婧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叫,那条手脚猛地缩了回去,肥姨的脚踝也被松开了。

谢昭一把抓住肥姨的胳膊,把人往上拽。

肥姨借着这股力气连滚带爬上了两级台阶,喘着粗气,满脸是血。

她猝一回头看去,就见婧婧正趴在楼梯拐角,被桃木棍烫伤的那条手脚缩在身侧,滋滋冒烟,嘴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肥姨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你敢打我女儿?”她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凭什么打我女儿!”

谢熠还没反应过来,肥姨就疯了似的扑上来,双手猛地朝他胸口一推。

“你去死!你伤了她就得去死!”

谢昭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楼梯扶手。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楼下被烫伤的婧婧彻底暴走了。八条手脚同时炸开,整只怪物弹了起来,朝谢昭的方向扑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躲开,一条手脚直直捅进了小腹。

剧痛从腹部炸开,谢昭整个人僵住了,嘴里涌上一股腥甜,血从嘴角溢出来。

谢昭抬起头,死死盯着肥姨。

肥姨就站在他两步远,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痛快,嘴角咧着,像是在看他终于遭了报应。

谢昭想,当时那些无辜的客人和员工死前应该就是看到她这副嘴脸了。

真是恶心。

谢昭疼得眼前发黑,浑身都在发抖,富江体质在疯狂愈合,但那个过程太疼了,疼得他几乎站不住。

可他却愣是咬着牙没倒下去,把那根桃木棍攥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捅。

桃木棍尖端狠狠捅进了肥姨的肚子。

肥姨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弓了起来,血顺着桃木棍往下淌。

谢昭反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往楼下一甩。

肥姨失去平衡,往后仰倒,滚下台阶,正好摔在追上来的婧婧面前。

婧婧猛地张开了嘴,那张嘴长得极大,下颌几乎脱臼,一口咬住了肥姨的脑袋。

谢昭靠在楼梯扶手上,腹部的伤口正在疯狂愈合,血肉重新长出来的时候又痒又疼,血和泪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一时间,他已经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了。

“你女儿变成这样,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谢昭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何海莹,这就是你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