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凯里尔斯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维尔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灰崖镇特么是个只有几千人口的穷乡僻壤!
别说是踹碎他们祭司的一扇破门了,以凛冬城正规骑士的特权,就算昨晚把那院子一把火点了,灰崖镇的祭司第二天早上也得跪着过来给他们敬茶道歉!
凯里尔斯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物种?
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死板规矩吗?
为什么连对待这帮蝼蚁一样的平民,都要遵守这种毫无意义的“骑士原则”?
维尔在心里简直把凯里尔斯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但他能怎么说?
他敢说自己根本没把那扇破门当回事吗?
他敢说在凛冬城骑士的眼里,砸了乡下人的门是他们的荣幸吗?
在这位把“骑士信条”看得比命还重的队长面前,他要是真敢阳奉阴违,今天这顿打绝对跑不了!
维尔在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声音甚至因为憋着火而有些发颤:
“回禀队长大人!”
“放心吧,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亲自去了一趟教堂,赔给了那祭司一些凛冬城的精矿。”
“绝对……没有坏了您的规矩。”
听到这话,凯里尔斯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那张冰封般俊美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波澜,只是冷淡地评价道:
“很好。”
“神明的信徒不可因手握利刃便忘却谦逊。”
“若是在荒野中连对弱者的都无法恪守骑士精神,我们的力量便不再是神明的延伸,而是沦为与深渊无异的野蛮凶器。”
“凛冬的荣光,不容亵渎。”
凯里尔斯目光看向了雾镇的方向,向着整支小队下令道:
“全军,出发!”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抵达雾镇!”
……
就在凯里尔斯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雾镇进发的时候。
数十公里外的黑森林邪教徒分部。
地下会议石室内,一场属于黑森林邪教徒分部的每日例行早会,正在召开着。
平日里,这个例行的每日早会无非就是点点名,然后再分派一下每支小队去哪巡逻。
但今天,石室里的气氛却压抑得有些可怕。
因为是新晋小队长,【把你手机给我】和【你已急哭】只能坐在石桌的末尾。
此刻两人规规矩矩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对深渊无比忠诚的狂热。
别看这俩货表面上一本正经,甚至偶尔还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实际上心里正疯狂打着腹稿,等待着今天搞事情的机会。
“说说吧,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左侧的高个子二阶祭司率先开口,沙哑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
话音刚落,一名邪教徒小队长立刻站了起来。
那名小队长显然熬了一整夜,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回禀祭司大人!情况极其不对劲!”
“昨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在黑森林外围安排的三支巡逻小队……全军覆没了!”
“整整三支队伍,十几号人连同六只一阶变异血狼,全部都被灭口,一个都没回来!”
这话一出,几个小队长也是激动汇报了起来,看来是遇到了同样的遭遇。
基本上就是他们最近派出去的小队,都被不知名的敌人给团灭了。
“太残暴了!那些袭击者的手段非常下流无耻!”
“那些被击杀的人,不仅身上有着各种各样的伤口,甚至连身上的长袍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特么这简直就是一群蝗虫过境!”
这帮邪教徒在废土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向来都是他们去抢别人的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堵着他们杀,甚至连他们身上那些破烂长袍都给扒走了?
“肃静!”
坐在右侧的矮个子祭司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石室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矮个子祭司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坐在首位上的三阶大祭司,沉声说道:
“大祭司,最近咱们的人确实死的有点太多了。”
“而且基本上都是全队覆灭,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传不回来,甚至连好几名带队出去的一阶巅峰小队长,都没能活着回来。”
他语气凝重地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如此恐怖的击杀效率,如此缜密的埋伏手段。”
“这绝对不是荒野上的那群流民能做出来的!”
“我非常怀疑,凛冬城的骑士团,已经大批在黑森林的边缘地带游荡了!”
“他们肯定是在针对我们黑森林分部,发动了一场极其隐秘的猎杀行动!”
听到“凛冬城骑士团”这几个字。
在场的邪教徒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面对如此惨重且离奇的伤亡,除了凛冬城这种超级庞然大物,还有谁能有这种实力?
一直紧闭双眼的三阶大祭司,此刻也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眸。
那双犹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矮个子祭司站起身来,在石室中央来回踱了两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勇气向大祭司提议道:
“大祭司,我认为,我们现在绝不可轻举妄动!”
“如果真的是凛冬城的大军压境,那直接出兵攻打雾镇或者去边缘反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矮个子祭司抬起手,理性地给众人分析着局势:
“我们甚至不知道雾镇里到底藏了多少凛冬城的精锐骑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布置了什么针对深渊的阴谋!”
“就凭我们黑森林分部现有的力量,除非大祭司您亲自出马,否则我们其他人贸然冲出去,根本就是正中凛冬城的下怀,去给他们送人头!”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听得在场的众多小队长连连点头。
是啊!
对方连面都没露,就把他们派出去的小队清理得干干净净,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大祭司沙哑着嗓子问道。
矮个子祭司微微一笑,透着一股子老谋深算的睿智:
“我的建议是,避其锋芒,龟缩防守!”
“咱们最近把所有的巡逻队全都撤回来,封死大本营的几个主要出入口,所有分部成员都缩在大本营里,谁也不许出去!”